第205章 议和的人 (第1/2页)
两封急报,是同一天进的宫。
北边那封,皮上两道朱漆。
送信的驿卒在马上吐了血,被人抬进了兵部。
南边那封,皮上一个字都没有。
只盖了一方边关守将的小印。
太监站在阶下念。
念到"倾国南下"四个字,殿上静了。
念到"越界三十里",殿上还是静。
北边那封长。
念了半炷香。
五路并进,老弱留在草原,能骑马的都编了队。
南边那封短。
念完不到十息。
皇帝靠在座上。
他病着,脸是黄的。
念完,他咳了两声。
"都听见了。"
没人应。
殿角有风,把帘子吹动了一下。
赵闲站在班末。
他不看皇帝,看人。
看谁先出列。
先出列的,是礼部左侍郎岑文。
"臣有一策。"岑文说。
"说。"
"北边是国战,一年半载分不出输赢。"岑文说,"南边是边衅,一纸文书就能了。"
"怎么个了法。"
"把浔阳借驻三年,再补南梁一笔药税。"岑文说,"花的钱,比打一场仗少。"
殿上有人点头。
赵闲数了数,十一个。
岑文又说:"臣不是怕打,是替户部算账。"
"浔阳一线连着江南三条商路。"
"商路一断,江南的税就少三成。"
"三成的税,够北边打三个月。"
赵闲听着,没接。
这时候,礼亲王出列。
老人站得慢,先扶了一下腰。
"老臣也说一句。"
"浔阳那地方,动不得。"
"怎么动不得。"
"一查,就不是查药。"礼亲王说,"是查南梁的境。"
"查了南梁的境,南梁就有了名分。"
"什么名分。"
"受屈的名分。"
殿上又静了。
赵闲往前半步。
"王爷,臣问一句。"
"你问。"
"这浔阳,割的是哪一块。"
岑文愣了一下。
"浔阳一线。"
"一线是多宽。"赵闲说,"是城里那条街,还是城外那座山。"
岑文不答。
"山里有炉子。"赵闲说,"王爷没进过山,臣的人进过。"
"炉子边上立着一炉香,香上是四个字。"
"长生不老。"
有人吸了口气。
"把地借出去三年。"
"三年以后还回来,那片地不叫浔阳。"
"叫香火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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