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军医营 (第2/2页)
一个弓手,大腿中箭。
抬进来的时候,血把裤子浸透了。
赵闲先看他的眼。
眼是清的。
"能救。"他说。
老方要给他上药。
赵闲拦住。
"先看伤的深浅。"
他用指头,一寸一寸按过去。
按到一处,弓手叫了一声。
"箭头还在。"
"先取出来,再敷。"
"敷在前头,也是白敷。"
一个时辰后,弓手能说话了。
帐外的伤兵看着,没人再喊"将军先"。
秦霜从帐外进来。
肩上还吊着布。
她手里,拿着那枚铜符。
"这符,我接了半年。"她说。
"今天才明白是做什么的。"
她把符放在案上。
"从今往后,军医营的事,听王爷的。"
帐里的将校,一个个站了起来。
只有一个医官没站。
姓周,太医院调来的。
"王爷,伤录一式两份,是信不过我们。"
"不是信不过。"
"是病人记不住。"赵闲说。
"不等我不在场,册子得在。"
周医官还要说。
赵闲看了他一眼。
"不肯记,就别进这个营。"
周医官坐下了。
当天下午,第一批伤录送上来。
赵闲翻了半宿。
翻到第七本,他停住。
有几笔伤,写着一样的话。
不是被刀砍的。
是"服药之后,伤口不收口"。
那药,是从随军药里领的。
他把册子合上。
"随军的药,从哪来。"
"官仓发的。"老方说。
"谁验的。"
"没人验。"
赵闲站起来。
"从今天起,验。"
"谁验。"
"我。"
他把伤录夹在腋下,出了帐。
雪停了。
营门口,一队驿马正要出营。
是往京里去的。
一个信使翻身下来,跑到他跟前。
"王爷,京里来的信。"
信是李崇的。
赵闲拆开。
看了三行,他的脸沉下去。
"京里怎么了。"秦霜跟出来问。
赵闲把信折起来。
"有人替我在京里,上了一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