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归京 (第2/2页)
是替他说过话的。
名字底下,都写着两个字。
外放。
"静养。"
"说是圣躬违和,宜静。"
"从那天起,廷议由礼部代持。"
"谁来持。"
"两位老王爷。"
赵闲没说话。
宗人府那两位,来劝过他一次。
劝的话他还记得:浔阳动不得。
他记得那两人的脸。
笑的。
笑里没有一句是劝。
句句都是提醒。
提醒他,浔阳那口井,深。
"这半个月,议成了什么。"
李崇从袖里取出一张纸。
"议成了一条。"
"什么条。"
"停查浔阳,撤北上之师。"
"拿什么换。"
"拿南梁退兵三十里换。"
赵闲把纸接过来,看了一遍。
纸上字不多,句句是软的。
软话底下,藏着刀。
停查浔阳,是把教根留住。
撤北上之师,是让镇北侯一个人顶五路。
他把纸折起来。
"这纸,谁拟的。"
"礼部。"
"谁递的。"
"两位老王爷。"
"谁准的。"
李崇摇头。
"没人准。"
"皇上没上朝,这纸就是空话。"
"空话传出去,就是话。"
赵闲懂了。
不用准。
只要天下人听见,就够了。
"我递牌子面圣。"
"递过了。"李崇说。
"礼部回了七个字。"
"圣躬不宜见外臣。"
堂里静了一息。
李崇忽然压低声音。
"王爷,还有一事。"
"你说。"
"皇上近一个月,换了一味安神的丹。"
"内廷新进的。"
赵闲抬眼。
"那丹什么样的。"
"我没见着。"李崇说,"只听内侍提了一句。"
"说那丹是甜的。"
赵闲的手停了。
甜。
他记得浔阳的丹,是甜的。
甜底下压着一味,苦。
他没有见过那丹。
可他听过浔阳的炉子。
炉子出来的丹,就是这个味。
他站起来,走到案前,把药箱打开。
帘子外头,管家忽然咳了一声。
"王爷,南边来船了。"
"柳家的人,连夜进的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