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玄机子的话 (第1/2页)
赵闲赶到通州时,天没亮。
船还在河边。
一条平底船,不大。
船头一盏灯,编成莲花的样子。
灯已经灭了。
李崇认出了这灯。
他在京里封坛那天见过。
一夜点了三百盏。
船板上有水。
水是新的。
有人刚擦过船。
擦船的人,不想留痕。
可水没干,反倒留了。
玄机子坐在船舱里。
身上裹着教里的白袍。
袍子干净得不像话。
她见赵闲进来,抬起眼。
眼睛里还有光。
张嘴。
没有声音。
赵闲俯身,捏住她的下巴,让她张开口。
舌头在。
舌根发青。
不是割的。
是喂的。
一味药,麻了舌根。
不伤,只哑。
李崇蹲下来看。
"这是养出来的哑。"
"怎么讲。"
"喂得太齐。"李崇说,"一天一味,不多不少。"
"喂错一次,人就死了。"
"他们养了十天。"
赵闲松开手。
"听得见吗。"
她点头。
"能写字吗。"
她摇头。
伸手,指自己的手。
手在抖。
使不上劲。
赵闲取过一根银针,在她虎口上点了一下。
不深。
"有感觉吗。"
她点头。
"手能抬,舌能缩,能好。"
"十天。"
她从袖里取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个小布包,缝得歪歪扭扭。
里头是一张纸。
她用手指,在纸上点。
一下,一下。
赵闲看懂了。
她是要他听。
她张开嘴,口型动得很慢。
一个字一个字。
第一遍,赵闲没看懂。
第二遍,他看出来了。
那句话是:
"山里点灯,灯在锅底。"
赵闲愣了一下。
灯在锅底。
他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两遍。
山里点灯。
灯在锅底。
他问玄机子。
"是这两句。"
她点头。
又摇头。
点完又摇,是差一点。
赵闲把两句颠过来念。
灯在锅底。
山里点灯。
还是一样。
这是教里的话。
他在京里封坛时,听过一整夜的教歌。
歌里有一句。
锅底有火,火上有水,水上有天。
天上有灯。
他把两句并在一处。
"锅底。"
玄机子不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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