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浔阳的镇子 (第2/2页)
正说着,楼下起了一阵乱。
一个妇人抱着孩子,跪在善堂门口。
孩子烧得脸通红。
妇人磕头。
"求善堂给药。"
门里出来一个人,青袍,戴巾。
不是大夫的打扮。
"这孩子,不必用药。"
"不必?"
"长生水,一日三盏,喝了就好。"
妇人愣了。
赵闲在楼上,看清了那孩子的手。
手指蜷着。
指甲发紫。
这不是烧。
这是热闭在里,出不来。
喝三盏水,撑不过今夜。
他下楼。
"等一等。"
青袍回头。
"你是什么人。"
"走货的。"
"这孩子我看了。"
"你看什么。"
"看你一眼。"
赵闲走过去,蹲下。
他伸手,掀开孩子的眼皮。
又捏了捏孩子的虎口。
"脉在肘上。"
"不在这只手里。"
青袍脸沉下来。
"外乡人,别管闲事。"
"我不多管。"
"我只要借你善堂门口,一盏茶的工夫。"
他把孩子接过来,放在自己的膝上。
从腰间解开一个布包。
一根针。
针尖在灯上过了一遍。
第一针,扎在孩子的手背。
不深。
第二针,在脚心。
青袍往后退了半步。
孩子忽然哭出声来。
一嗓子,很响。
整条街都听见了。
妇人扑上去抱住。
赵闲收起针。
"孩子没事了。"
"明日热退,就给他喝点米汤。"
他起身,往回走。
青袍盯着他的背影,看了很久。
当天夜里,妇人又来了。
抱着孩子,蹲在客店墙根。
赵闲推开窗。
"怎么还不回。"
"善堂把我们的牌收了。"
"没牌,明日领不着粮。"
赵闲从袖里摸出几个钱。
"先买米。"
妇人没接。
"客人不懂。"
"这镇上的米,只认牌。"
当晚,客店门口来了一顶小轿。
轿夫递进来一张帖。
帖上没名字。
只有一行小字:
"先生懂针。"
"请移步一叙。"
赵闲把帖子搁在灯下。
帖子的纸,是教里的纸。
角上压着一个暗花。
莲花。
他把帖子翻过来。
背面也有东西。
不是人写的。
是印上去的。
也是一朵莲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