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药船 (第2/2页)
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芦苇被他压出声。
岸上那书办,忽然抬头。
"谁。"
夜风一阵,把芦苇又推了回来。
声音淹了回去。
青袍提灯,往这边走。
灯照过来。
赵闲把李崇往泥里按下去。
两个人贴在湿地上。
灯从头顶过。
一盏。
两盏。
照到第三遍的时候,赵闲屏住了气。
他心里数着。
一、二、三。
青袍停住了。
脚就在离他三尺的地方。
再往前一步,就是他的背。
青袍站了一会。
猛地转身。
"船走了。"
那边有人喊:"走了。"
青袍拖灯回去。
芦苇里,赵闲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泥是凉的。
李崇的声音在他耳边抖。
"王爷。"
"嗯。"
"那二十八桶,进的是官仓。"
"我知道。"
"所以你明白了吗。"
"明白什么。"
"京里那两笔进太医院的药。"
"就是从这里出的。"
"一桶两桶是账。"
"二十八桶,是三年。"
赵闲从泥地上爬起来。
衣裳湿透。
他没拍。
他望着那条船走远的方向。
那里,是官仓。
再过去,就是城外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"李崇。"
"王爷。"
"官仓这种地方,谁能开条子。"
李崇顿了顿。
"府衙。"
"府衙,谁调。"
"上头的令。"
"哪一头的令。"
李崇没有说话。
"府衙的令,从省里来。"
赵闲自己接下去。
"省里的令,从京里来。"
"京里的令,经过谁的手,我来的时候刚看过。"
"礼部。"
夜里的风,从江上过来。
凉。
赵闲把湿袖拧了一把。
水落在地上,砸出一点响。
"王爷,那册子上的数,我没看清。"
"我看见了。"
"多少。"
"二十八。"
"你怎么数的桶。"
"不用数桶。"
赵闲说:
"数蜡封。"
"一桶一封,他按了二十八下。"
"我怎么觉得,浔阳不只有教。"
"还有兵。"
话音没落,城外响了一声号角。
不高。
是行军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