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还剩半张 (第2/2页)
"十九年前走的那个。"玄机子说。
"他把火候背走了。"赵闲说,"往北走。"
"走到河湾,另起一炉。"
玄机子把那半张纸拿起来。
她对着灯,从边上往里看。
"王爷,你看这个撕口。"
"怎么了。"
"这不是撕的。"她说。
"是裁的。"
"裁的人手稳,一刀直下。"
赵闲凑近看。
边口是齐的,不带毛。
他想起那本脉案。
脉案最前头,撕走了一页。
那一页的边,也是齐的。
"同一把刀。"他说。
"裁脉案的人,和裁这张图的人,是一个。"
李崇听着,插了一句。
"王爷,裁脉案的是宫里人。"
"是。"赵闲说。
"所以这张图,进过宫。"
"又在教里躺了二十年。"
帐子里静了一会儿。
"王爷,"李崇低声说,"这事,该请朝廷查。"
"朝廷查不动。"
"为什么查不动。"
"因为要查的人,在粮道上。"赵闲说。
李崇没听懂。
赵闲也没多说。
他把残方卷起来,收进怀里。
铁牌搁在案上,没有收。
"铁牌留在善堂。"他说。
"往后进这屋子的人,都看得见。"
玄机子看着那块牌。
"王爷留着它,是想给谁看。"
"给往后的大夫看。"
"看什么。"
"看一样东西,能养一座教,也能点一场兵。"
"一百二十年,两个地方,一个记号。"
玄机子没再问。
过了一会儿,她开口。
"王爷还要走一趟北边。"
"要走。"
"浔阳的事,谁收尾。"
"柳三变。"赵闲说。
"他收得了教产,收不了教里的人心。"
"人心不用他收。"赵闲说。
"教里的人,都领过红丸。"
"他们见过丹是假的。"
"见过一次,就够。"
"往后谁再拿丹来,他们自己会问一句。"
"问什么。"
"问你吃不吃。"
门外忽然有了动静。
不是脚步。
是马蹄,从街上一直冲到门口。
门被撞开。
一个驿卒扑在门槛上。
他背上的邮筒还在。
人已经说不出整句。
"北边……加急……"
赵闲一步过去。
他把邮筒解下来。
筒里两封信。
一封是军报。
另一封,封皮上没有火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