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三更的鼓 (第2/2页)
玄机子摇头。
风又转了一次。
药味淡下去。
赵闲站在楼上,半晌没动。
"王爷,"玄机子说,"那炉丹,真在草原上。"
"不止在草原上。"赵闲说。
"它的手,伸到狼戎军里来了。"
"给主帅煎药的人,是教里出来的。"
玄机子看着他。
"王爷,你怎么知道那药是从南边来的。"
"南边煎药,收尾要压一味焦的。"赵闲说。
"压下去,苦味就淡,甜味就出来。"
"草原上的大夫,不这么煎。"
"他们只熬,不收尾。"
"收尾这一手,太医院的老法子。"
"教里会,是从太医院学的。"
玄机子想了想。
"王爷,那要照这样说——"
"就不是一个人。"赵闲说。
"是一整套人。"
"南边出方子,京里出手,北边出人。"
"我这三年查的,不是三个案子。"
"是一个。"
身后有脚步。
秦霜上了楼。
她右肩吊着一条布。
那是有伤的人吊的。
赵闲回头看了一眼。
"你肩上的伤。"
"不要紧。"
"吊着布,不要说不要紧。"
"王爷,"秦霜说,"我来报一件事。"
"讲。"
"狼戎前锋的旗,今夜换了。"
"换成什么。"
"主帅的亲旗。红底黑狼。"
赵闲沉默了一会儿。
"他要亲自上。"
"是。"
"他吃了几天药。"
秦霜愣了一下。
"王爷怎么知道有药。"
"我闻见了。"
秦霜想了想。
"我营里的探子报,前锋营这几日天天煎药。"
"一天一碗。"
"煎了几天。"
"三天。"
赵闲猛地转身。
"三天。"
"三天怎么了。"
赵闲看着远处那堆火。
火边那个人,又按了一次胸口。
"三天,是催命的吃法。"他说。
"导的路子,头一碗是通的。"
"第二碗,第三碗,人就有劲。"
"他以为自己在好。"
"其实是在借命。"
"他明日一定抢攻。"
"抢攻之后,他就再也起不来了。"
秦霜盯着他。
"王爷,那你明日怎么打。"
赵闲把北楼的灯挑亮。
"让他攻。"
"我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