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狼主 (第2/2页)

"几部本来要各走各的。"
　　
　　"是那炉药，把我这几部，绑成了一路。"
　　
　　赵闲看着他。
　　
　　"所以你不是来抢地的。"
　　
　　"我抢地做什么。"狼主说。
　　
　　"我要地，我得派人守。"
　　
　　"我的人守不住你们的地。"
　　
　　"我要的是活路。"
　　
　　"开春我过了河，是想让你们大靖开边市。"
　　
　　"给粮，给盐，给我的牲口过冬。"
　　
　　"你们不给。"
　　
　　"我就抢。"
　　
　　"抢到的东西，够我几部的人过一冬。"
　　
　　"我明年再退回去。"
　　
　　赵闲看着他。
　　
　　"你去年退回去，退得成吗。"
　　
　　狼主不答。
　　
　　"你退回去，草还是死的。"赵闲说。
　　
　　"牲口还是没的。"
　　
　　"你几部的人，还是饿着。"
　　
　　"今年抢一次，明年再抢一次。"
　　
　　"抢到哪一年。"
　　
　　狼主的肩，动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他背上的皮裘，被风吹得贴住了骨头。
　　
　　赵闲没接话。
　　
　　风从两军中间吹过去。
　　
　　远处平朔的城头上，站满了人。
　　
　　"狼主要活路。"赵闲说。
　　
　　"对。"
　　
　　"我给你。"
　　
　　狼主抬眼。
　　
　　"你给。"
　　
　　"开边市。"赵闲说。
　　
　　"粮、盐、布，按官价。"
　　
　　"我还可以给你一样。"
　　
　　"什么。"
　　
　　"药。"赵闲说。
　　
　　狼主看着他。
　　
　　"我部里，从冬天到夏天，死在病上的，比死在刀上的多。"
　　
　　"这个我知道。"赵闲说。
　　
　　"你部里的脉，我不必看，也想得到。"
　　
　　"雪大年，草坏，牲口死，人吃坏东西。"
　　
　　"吃坏东西，就是泻。"
　　
　　"泻上一冬，铁打的人也空了。"
　　
　　狼主沉默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"你要什么。"
　　
　　"要三样。"赵闲说。
　　
　　"第一，你的兵，退回河那边。"
　　
　　"第二，把草原上那口炉，停下来。"
　　
　　"第三，那个开炉的汉人，交给我。"
　　
　　狼主摇了摇头。
　　
　　"头两样，我能应。"
　　
　　"我退了，我的人跟我退。"
　　
　　"炉……"
　　
　　他停了停。
　　
　　"那炉不是我的。"
　　
　　"那是谁的。"
　　
　　"他不在我帐里。"狼主说。
　　
　　"他在我王庭里。"
　　
　　"我请他来的，我送不走。"
　　
　　赵闲正要说下一句。
　　
　　空地上，忽然响了一支箭。
　　
　　那箭是从大靖这边射的。
　　
　　不响号，不喊话。
　　
　　一支。
　　
　　箭铁打穿了狼主的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