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班师 (第2/2页)
“靴子怎么了。”
“官靴。”
棚下的百姓,安静了。
赵闲把册子合上。
他转身,朝周围的百姓拱了拱手。
“这一路,谁家有冤,都可以递。”
“递到我跟前,我一张一张看。”
“可要是有人替你们写好的状子,你们别替人跪。”
“跪坏了膝盖,银子是人家的,疼是自己的。”
棚下有人笑了。
也有人低下头。
队伍继续往北走。
秦霜骑马跟在车边。
“你早知道有人设棚。”她说。
“设棚是真的。”赵闲说,“头一排的饼,我尝了,是热的。”
“第二排的香,是冷的。”
“冷香,是给人看的。”
走到第十日,离京城还有三十里。
路边忽然多了一队人。
是宫里的内侍。
领头的是德太监。
他下马,走到车前,躬了躬身。
“王爷,一路辛苦。”
赵闲掀帘下车。
“宫里出了什么事。”
德太监没直接答。
他往两边看了一眼。
“王爷,”他压低声音,“城门口,有人在等你。”
“谁。”
“御史台的人,还有三殿下的旧部。”
“等了三天了。”
赵闲站着,没动。
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车队。
车上装着的,是一口封了封条的箱子。
又走两日,路边有个后生跪着。
怀里抱着个孩子。
“王爷,救救他。”
车队停了。
赵闲下车,摸了摸孩子的额头。
烫。
嘴唇起了泡。
“烧了几日。”
“三日。”后生说,“镇上的郎中说治不了。”
赵闲解开孩子的衣襟。
胸口一层细疹,密密一片。
“这是疹子。”他说,“不是时疫。”
“屋里还住了谁。”
“一家都在。”
“那就不传人。”赵闲说。
他取了针,在孩子的虎口上扎了一下。
又让老方取退热的药。
“吃两日。”他说,“别捂,别灌热水。”
后生磕头。
赵闲把人拉起来。
“往后镇上药局开了,你就近看。”
“药局。”后生没听懂。
“还早。”赵闲说,“你先记着这两个字。”
他上车时,秦霜问他。
“你那句话,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哪句话。”
“往后镇上药局开了。”
“我说漏嘴了。”赵闲说。
“说漏什么。”
赵闲没答。
他看着窗外。
心里那三样东西,又转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