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三皇子的局 (第1/2页)
三皇子的局,不是从今夜起。
是从赵闲出京那日起。
宗人府的偏院,朝南,有日头。
书有,笔有。
人也有。
赵闲次日照例去走了一趟。
院门口,看守的差官躬身让路。
“王爷,里头请。”
三皇子在写字。
案上摊着一卷纸,字写得很慢。
“三哥好兴致。”赵闲说。
“九弟好本事。”三皇子说,“北边没打死你。”
“打死了,你还写得出字。”
三皇子笑了笑,搁了笔。
“城门口的弹章,你听了。”
“听了。”
“你觉得,那两条是假的。”
“军费案是真的。”赵闲说,“不过不是我的案。”
三皇子不接这句。
他拿起案上那卷纸,吹了吹墨。
“九弟,我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纸展开,是一张花押。
押上是个私记。
赵闲认得。
那是北征军需的印。
“这是从账上拓下来的。”三皇子说。
“北线三个月,军医营的账,多支了七千两。”
“印是你的。”
赵闲看着那张纸,看了很久。
“三哥,”他说,“你府里养着会拓印的人。”
“拓印不难。”三皇子说,“难的是印。”
“印不难。”赵闲说,“你也有一方。”
“我的印,拓不出你的花押。”
“可这花押,”赵闲说,“是别人写的。”
他指了指押角的一笔。
“这一笔,起得软,收得长。”
“是左手字。”
三皇子的笑意淡了一分。
“周济。”
“周济左手抄过四张船单。”赵闲说,“那四张,正好在军需库里。”
“你取了他的旧字,拼到新账上。”
“拼得不高明。”
三皇子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三哥,你这一手,我拆得开。”赵闲说。
“可你偏偏还要出手。”
“因为这一手,本就不是用来赢的。”
“是用来干嘛的。”
“拖。”赵闲说。
殿里的光斜进来,照在两人中间的地上。
“你每走一步,都在拖时辰。”
“城门摆公案,拖一日。”
“递弹章,拖一日。”
“你拖的不是我的案子。”
“你拖的是一个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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