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惠民药局 (第2/2页)
赵闲说:“是个病人。”
“她家老爷,是三殿下的人。”
队里的人都不说话了。
有人转头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赵闲说。
“医不挑人。”
“来的都是病人。”
“往后这条街上的药局,只有一条规矩。”
“先来先诊,不讲出身。”
队里有个老汉,慢慢挪到前头。
“王爷,”他说,“我这条腿,是当年北疆伤的。”
赵闲让他把裤腿卷起来。
膝盖上一条旧疤,缝得歪。
“谁缝的。”赵闲问。
“军医营。”老汉说,“当年还没有王爷的规矩。”
“怎么缝的。”
“血糊着就缝上了,后来烂了两回。”
赵闲按了按那条腿。
“筋断过。”
“断了三年了。”
“还能治。”赵闲说,“治不成原来那样。”
“能走就行。”老汉说。
赵闲给他开了方,又教他一套动作。
“每日做三回,一回一百下。”
“做不动。”
“做不动就慢慢做。”赵闲说,“筋骨是磨出来的。”
日头偏西,队还没短。
赵闲坐在堂里,喝了口水。
门外进来一个人。
一身风尘,肩上背着一根枪。
秦霜。
“回来了。”赵闲说。
“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北边还稳。”
“稳。”
秦霜站着,没坐。
“王爷,”她说,“我来是辞行的。”
“去哪。”
“边关。”她说,“狼戎退了,边关空了。”
“边关得有人看着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。”
“明日。”
“从这儿到边关,二十天。”赵闲说,“路上冷,记得带药。”
“不带。”秦霜说,“路上不是有你开的药局。”
赵闲笑了一下。
赵闲看着她,半晌没说话。
“还有一样。”秦霜从怀里取出一封信。
“浔阳来的。”
“玄机子的。”
赵闲接过信。
信很短。
三行。
浔阳旧坛,拆了。
改了一座观。
供的不是长生,是药王。
他把信看完,折好,收进袖里。
然后他站起身,对门外排着的长队喊了一声。
“下一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