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学堂 (第1/2页)
太医署的东墙外,贴了张招生的告示。
告示下头,一个人没有。
头一日没有。
第二日,还是空的。
第三日,赵闲自己去看。
那张告示被雨打湿了一角,字还看得清。
“外学”两个字,是他亲手写的。
“怎么没人。”
“回王爷,”书吏说,“不敢报。”
“不敢,还是不愿。”
书吏不吭声。
赵闲没追问。
他转身去了太医署后堂。
后堂里坐着七八个老医官。
茶摆着,没人喝。
“谁放的声。”赵闲问。
“王爷问的是哪一声。”
“谁家子弟进外学,往后太医院就不认这门人。”
有个白须的医官把茶盏放下。
“王爷,这话是老臣说的。”
“说给谁听。”
“说给同行听。”老医官说,“医不轻传,传了就不值钱。”
“我们这一行,苦读三十年,才有一口饭。”
“外学一开,三年就出一个大夫。”
“往后谁肯读三十年。”
赵闲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你说的这个理,我认一半。”
“王爷认哪一半。”
“认你苦。”赵闲说,“不认你贵。”
“医不是个贵的行当。”
“一个人快死了,你认得字,他认不得字,都一样是死。”
“你读三十年,是为你自己读的。”
“他学三年,是替一村人学的。”
老医官不说话了。
赵闲走到门口,回头。
“还有一句。”
“你们要封外学,我也有法。”
“外学出来的学生,我给他一张帖。”
“什么帖。”
“验症帖。”赵闲说,“县里认这张帖,不认门第。”
“拿了帖,就能坐堂。”
“坐不了堂的,能进药局。”
“太医院要是不认这门人,”赵闲说,“那就不认。”
“天下这么大,不止一间太医院。”
他走出去。
门外台阶上,坐着一个人。
青衫,背着书箱。
是那个判死人的秀才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。”
“民告个状。”秀才站起来。
“告谁。”
“告王爷。”
赵闲笑了一下。
“告我什么。”
“王爷那日说,书里的病是死的。”
“民回去想了三日。”
“想明白了。”
“想明白什么。”
“民背的那些书,也是人写的。”秀才说,“写书的人,也是站在榻边看出来的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