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 秦霜的枪 (第2/2页)
“你再想想。”
秦霜不说话了。
她站着,手慢慢从枪上松开。
“那我不去了。”
“你要去。”赵闲说。
“怎么去。”
“兵部的信,我抄一份。”
赵闲取了纸,提笔抄。
抄得一字不差。
抄完,封了。
“送哪儿。”
“送进宫里,给陛下。”
“你不写别的。”
“不写别的。”赵闲说,“我加一行小字。”
他在封皮上写:臣不问兵部,臣只问一句,一个自请去边关的人,兵部为何拦住。
“这一句,不算干政吗。”
“算。”赵闲说,“可这一句,是问,不是令。”
“问,是他自己的事。”
“令,才是我越了界。”
信当日就发了。
第八日,兵部的回文到了。
调令也到了。
秦霜领了关防,走的那日,是个晴天。
赵闲送她到渡口。
渡口风大,她的披风被吹得直。
“王爷,我问你一句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的药局,开到边关那日,你来不来。”
“来。”赵闲说。
“多远都来。”
秦霜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这是赵闲头一回见她笑。
“王爷,你这个人,说话不浮。”
“我只说做得到的。”
“那你记住。”
“记什么。”
“你来的那日,”她说,“别带药箱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那天我不看病。”秦霜说,“我请你喝一回酒。”
秦霜点了点头。
她翻身上马。
走了两步,又勒住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我在边关,见过一味药。”
“草原上的牧人用的。”
“治的是跟你针上那一味,一样的病。”
赵闲抬头。
“什么样。”
“紫红的茎,上头一道白。”
“牧人说,烧了熏。”
“熏三夜,人就不咳了。”
秦霜说完,夹马走了。
赵闲站在渡口,看着那一骑上了坡。
他没追。
风把那句话吹回来,落在他袖子上。
他握着袖子里的针,站了很久。
渡口的船家喊他,问要不要开船。
“开。”
“王爷去哪儿。”
“浔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