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 最后一个病人 (第1/2页)
天没亮,门口就排上了。
队从回春堂门口,一直排到巷子口。
巷口的早点摊都支起来了,油锅冒着白气。
赵闲来得比平时早。
他没开后门,走的是正门。
一路走进去,两边的人都给他让。
没有一个人喊王爷。
都喊:“先生。”
他不应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大多是不认识的。
有几个是熟的。
卖菜的王嫂,抱着孩子,站在队里。
她不看病,只是朝他拱了拱手。
赵闲点点头,进了堂。
坐堂。
一个接一个。
头一个是货郎,嗓子哑了三个月。
赵闲让他张口,看了舌,又在他脖颈两侧按了两下。
“不是嗓子坏了。”他说,“是气走岔了。少喊,少熬夜,药照方抓。”
第二个是个年轻媳妇,夜里睡不着。
第三个是个老兵,肩上嵌着一块铁屑,多年取不出来。
赵闲拿针,绕着那块铁屑扎了一圈。
老兵走的时候,肩膀松下来了。
“取不出来了。”赵闲说,“让它老老实实待着,别再惹它。”
老兵应了,攥着胳膊,反复抬了几回。
第四个是个半大的小子,摔断了腿,是家里人背来的。
赵闲摸了摸骨头断的口子,让人去打夹板。
“接骨头疼。”他对那小子说,“疼的时候你就喊,别憋着。”
小子不喊。
疼得脸都白了,也没吭一声。
赵闲把夹板绑好,拍了拍他的头。
“行,是个硬骨头。”
到晌午,队短了。
到日头偏西,屋里只剩三个人。
小福子从后头进来。
怀里抱着个孩子。
那孩子的脸,烧得通红。
“殿下。”小福子一开口,声音就抖了。
赵闲抬起头,看了一眼那孩子。
“几岁。”
“八岁。”
“抽过没有。”
“没抽。”小福子说,“这回没抽。”
他把孩子放到案边的小榻上。
然后他做起了一连串的事。
解衣领。
打温水。
擦脖子、擦腋窝、擦腿根。
一勺一勺喂水,喂一口,停一口。
他动作很稳。
赵闲坐着,没动。
他就看着。
小福子擦完了,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红糖。
“殿下那口铜壶,还在。”
赵闲回头看了看柜台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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