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无沈闲 (第2/2页)
“三张。”
“哪三张。”
“城东、城西、南门外。”
“好。”赵闲对老方说,“带两个人,挨家去找。就说,买到假册子的,来总堂换真的,不要钱。”
老方应了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赵闲说,“跟那三家说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。”
“别照着那张纸用药。孩子发热,先擦身,千万别发汗。”
“你会认字。”赵闲说。
“认得几个。”
“会看脉吗。”
“……不会。”
赵闲把纸还给他。
“钱,退回去。”
“退不出来,花了。”
“那就做工还。”
“做什么。”
“城西药棚,搬三个月药材。”赵闲说,“三个月以后,你要是还想看脉,我教你。”
那人不信。
“您……不打我。”
“打你做什么。”赵闲说,“你要是会看脉,就不用骗人了。”
人群散了以后,一个老太太挤进来。
她是被骗的十七个人里的一个。
“先生,”她抓住赵闲的袖子,“您到底是不是闲王。”
堂里静了。
赵闲看着她。
“不是。”
老太太愣住。
“闲王在宫里。”赵闲说,“我就是个坐堂的。”
老太太走了,嘴里念叨着“不是,不是”。
天黑了。
赵闲在灯下,把新刻的验方录翻到第一页。
第一页是空的。
他提笔,写了两个字。
沈闲。
写完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那一页揭下来,凑到灯上。
纸卷了边,烧了。
无沈闲。
小福子在门口探进头。
“先生,宫里来人了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就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。”
“说,让您早点动身。”
赵闲吹了灯。
屋里黑下来。
窗外隐隐有锣声,是更夫。
“先生,”小福子站在门边,没走,“那碑,还立吗。”
“立。”
“写谁的名。”
“写回春堂。”
小福子一顿。
“那您呢。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赵闲说,“我在堂里,不在碑上。”
“明天,”他又说,“把各处的堂,都报一本账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