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把书烧了 (第2/2页)
先点了书堆的角。
纸干,火起得快。
一册,两册,几十册,烧起来。
烟往上走,黑乎乎的一股。
围观的人不吭声,看着。
风一吹,纸灰贴着地皮跑,卷到墙根才停。
有个老婆婆在人群里,手里也攥着一本。
她看了看手里的书,又看了看火堆。
最后,她把书丢进了火里。
"先生,"她说,"我家孙子照这个吃过药。"
"现在呢。"
"现在好了。"老婆婆说,"是渡头墙根那位看的。"
"那位是谁。"
老婆婆摇头。
"不知道。他不要钱。"
赵闲没接话。
他转过身,去点那三块刻板。
板子是梨木的。
烧不着。
先冒烟,后开裂。
裂开的声音,像放了一串小鞭。
板子烧到一半,有人骑马来了。
马蹄踏在空地上,扬起灰。
马上是个差役。
"州衙有令!"
人群让开一条路。
"方子不许烧!"
赵闲回头。
"谁说的。"
"药署。"
"药署谁。"
"署正。"
赵闲把火折收起来。
"书我烧了。"
"那也得停。"
"停了。"赵闲说,"你回话去。"
"回什么话。"
"就说,"赵闲拍了拍手上的灰,"方子不在这些纸上。"
"那在哪儿。"
他往人堆里看了一眼。
队里有个背药篓的汉子,正低头哄孩子。
那孩子手里,攥着一张抄错过的纸。
赵闲抬了抬下巴。
"在病人手里。"
差役愣在那儿。
火里的板子,啪的一声,断成两截。
差役忽然收了绳,下马,走近两步。
他压低声音。
"先生,有件事。"
"说。"
"州城里来了几个生面孔。"差役说,"说话是京里的腔。"
"干什么的。"
"说是过路。"差役看了他一眼,"可住的是驿馆,见的是署正。"
赵闲把那半截烧着的板子,挑了出来。
"他们问什么。"
"问一个坐墙根的先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