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一味番药 (第2/2页)
"压住以后呢。"
"压住就成。"老太太说,"他说,不痛就好。"
赵闲看着她。
"不痛,不等于病没了。"
老太太愣住。
"先生,你是大夫。"
"算是。"
"那你说怎么办。"
"带人去看病。"赵闲说,"别只买药。"
老太太没答,抱着药走了。
"我买二两。"
"一两二十两。"
"二两四十两。"赵闲说,"银子我有。"
掌柜收了银子,把锡盒推过来。
赵闲把药收进药箱。
转身要走,又停下。
"掌柜,问一句。"
"先生问。"
"这药,从哪儿来。"
掌柜的笑容,淡了。
"进货的路子,不能问。"
"我不问路子。"赵闲说,"我问它从哪个方向来。"
掌柜看着他。
"先生,你问得怪。"
"我买的是药。"赵闲说,"药从哪儿来,我总该知道。"
掌柜沉默了一会儿。
"南边。"他终于说,"南边来的。"
"南边哪儿。"
"不知道。"
"谁送来的。"
"船。"
赵闲的手,在药箱的铜扣上,停住了。
"什么船。"
掌柜摇头。
"我只接货,不问船。"
"一年几回。"
"两回。"
"几月。"
"三月一回,八月一回。"
"下回什么时候。"
"八月。"
赵闲掀开门帘,往外走。
掌柜在后头喊。
"先生,这药别乱给人用。"
"为什么。"
"它金贵。"
赵闲回头。
"我不用。"
"那你买它做什么。"
"尝尝。"赵闲说,"看看它凭什么这么贵。"
他出了福安堂。
街上日头正好。
他把药箱提在手里,走了几步,停下。
从箱里把那包药取出来,捏在指间。
对着光看。
暗黄的粉,在光里,没什么特别。
他伸出舌尖,沾了一点。
先是辛,后是苦,末了回过一点甜。
那点甜,是多余的。
药的本味,不该有它。
他把药包好,放回箱子。
抬起头,往南看。
南边的路,通着一个渡口。
渡口外头,是江。
江的尽头,是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