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三个船主 (第2/2页)
“我看得仔细。”赵闲说,“装得不对,药会坏。”
“坏就坏了。”胖船主说,“我按斤算钱。”
“你不问药坏没坏。”
“我只问药到没到。”
赵闲看着他。
“你这条船,谁出钱。”
“我出。”
“船上的药,谁收货。”
“收货的人,在岸上。”
“岸上哪儿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胖船主说,“我只管运。”
“运到哪儿。”
“到了,有人来取。”
“取货的人,什么样。”
“穿袍子。”胖船主说,“像个账房。”
赵闲想起番药行柜前那个人。
数完钱,抱着一罐就走。
一个字没问。
“那人,一个月来几回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胖船主说,“我又不认识他。”
“你运的药,最后给谁吃。”
胖船主笑了。
“先生,药给谁吃,不关我的事。”
“我只认钱。”
赵闲没说话。
他看那个姓祝的。
姓祝的端起酒,喝了一口。
放下的时候,他在桌上,用指头划了一下。
绕了一圈。
赵闲看懂了。
那是水纹。
是船走的路线。
“祝船主,”赵闲说,“你这船,走几道弯。”
姓祝的抬眼。
“三道。”
“最后一道,往外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你划的。”
姓祝的把杯子放下。
“沈先生,你到底是看病的,还是看路的。”
“都是。”
下了楼,冯掌柜问他:
“先生看中了哪个。”
“看中没用。”
“怎么没用。”
“说了算的,”赵闲说,“不在船上。”
冯掌柜顿了顿。
“先生是明白人。”
“我要上船。”
“哪条。”
“姓祝的。”
冯掌柜摇头。
“他那条船,不载生人。”
“你替我说。”
“他也不听我的。”
赵闲把针囊解下来一角。
“你把这个给他看。”
冯掌柜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他认得出。”
赵闲把针囊收回去。
转身走了。
身后,冯掌柜站着没动。
他盯着那只针囊。
盯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