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京中的诏 (第2/2页)
念完,那人自己笑了。
“这四个字,比圣旨还硬。”
赵闲站在船边,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回港的船。
船还在修。
半船药,还堆在舱里。
“回去告诉陛下。”
“王爷请说。”
“就说,药快了。”
“什么快了。”
“册子快了。”
“册子有几本。”
“一本在港上,一本在路上。”赵闲说,“陛下手里的那本,是抄的。”
“抄的也算。”
“抄的也算。”赵闲说,“只要上头有名字。”
内侍还想再说。
“王爷,京里的事,不是多等几天就——”
“你上过海吗。”赵闲问。
内侍愣住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海上一条船,十七个病号,一碗水,分给谁。”赵闲说,“这个,京里定不了。”
“得船上的人自己定。”
“可王爷,”内侍说,“京里若是不认这本册子,您不是在港上白忙一场。”
“不是白忙。”赵闲说,“册子是给后人看的。他们今天不认,明天也得认。”
内侍不说话了。
他把诏书放下,拱了拱手,上了官船。
官船没有走。
停在港里,不声不响。
篷也没落。
老陶看着那条船。
“先生,他要是明日还不走。”
“那就看着他。”
“看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看他先走,还是先动手。”
晚上,老陶来找赵闲。
“先生,那船不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不走,是等您改主意。”
“他也可能在等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。”
“下令扣船的人。”
“您是说,京里这道诏,是给他撑腰的。”
“不是撑腰。”赵闲说,“是看看京里站哪一边。”
“那您站哪一边。”
“站药这边。”赵闲说,“药不站队。”
老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“先生,您真的不去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您留在这儿做什么。”
赵闲把案上的条陈推给他看。
“做这个。”
“这个能当饭吃。”
“不能。”赵闲说,“能当册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