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更远的海 (第1/2页)
第二天,风好。
老人的船,要出海。
天没亮,人就上了船。
赵闲站在码头上。
老陶在他旁边,抱着药箱。
“先生,他们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船头那块白布,收了。
桅杆上换了旗。
是原来的旧旗。
老人站在船尾,看着岸上。
“先生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上不上船。”
赵闲没作答。
风把船吹得轻轻一晃。
“上去,能看见那座城。”老人说,“我这一条命,送你一程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先生不想看。”
“想看。”赵闲说,“可我这儿,还有人没看完。”
“床上那个,能好么。”
“能坐,能走。”赵闲说,“再养一段,能下地干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老人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那八个针,我带不动。”赵闲说,“还给你。”
他从怀里把鹿皮袋取出来,扔上船。
老人接住。
“先生的针呢。”
“我的留着。”
“留着做什么。”
“留着扎人。”赵闲说。
老人笑了。
这是赵闲头一回见他笑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再有人来,”老人说,“你收不收。”
“收。”
“不问问是谁。”
“先看病。”赵闲说,“看完了再问。”
“要是来的是仇家呢。”
“仇家先躺进来,也先救。”赵闲说,“救完了,再算账。”
老人站在船尾,冲岸上拱了拱手。
这一下,他拱得很低。
橹又响起来。
一下,一下。
船出了港。
岸上的人渐渐散了。
赵闲站着没动。
看那条船,越走越小。
小成一点。
最后,看不见了。
老陶把药箱往肩上提了提。
“船看不见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床上那个,怎么办。”
“跟着我。”
“跟着先生回去。”
“不回去。”赵闲说,“他这一支的人,得认路。”
“认什么路。”
“从港上,走到回春堂的路。”赵闲说,“先认这一条。”
“先生。”老陶说,“风大,回去吧。”
“回去。”
走了两步,赵闲又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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