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中原的堂口 (第2/2页)
“出过一回。”
“什么时候。”
“后半夜。”妇人说,“出过一回,天亮了又烧上来。”
“那就不是要退,是要往里走。”
他回头问老陶。
“那碗水还在不在。”
“在。”
“端过来。”
老陶把碗端来。
赵闲没喝。
他把碗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闻了一下,又一下。
然后他把碗搁在地上。
“这水里,是苦的。”
庙祝的脸沉下来。
“符水本来就苦。”
“清水是苦的。”赵闲说,“我头一回喝。”
他不理庙祝。
他让妇人去后头要一碗温水,抓一小撮盐。
然后他把孩子翻过来,让他趴着。
掌心从后背往下推。
一下,一下,推得慢。
推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。
孩子咳了一声。
又咳了一声。
妇人扑过来。
“娃!”
“别抱。”赵闲说,“让他咳。”
孩子咳出一口黏痰,喘起来。
脸蛋上的红,退了一分。
赵闲这才让他喝了那碗盐水。
一口一口,喝了小半碗。
“回去,衣别捂太厚。”他说,“夜里再喂一回水,明天我看。”
妇人跪下来磕头。
赵闲把她拉起来。
“别磕我。”
庙祝一直站在旁边。
“你这一手,断了针王的路。”
“路是病人走的。”赵闲说,“我不走,别人也要走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赵闲说,“你这水里的苦味,是哪儿来的。”
庙祝没答。
他转身进了内堂。
赵闲带着妇人出了门。
走到街上,阿舟跟在后面。
“先生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个堂里的规矩。”阿舟说,“跟南屿的活人庙,一模一样。”
赵闲停下脚步。
“一模一样在哪儿。”
“看病先看你信不信。”阿舟说,“用了庙里的针,才算针王的病人。”
“病好了呢。”
“显灵。”
“病死了呢。”
“心不诚。”
赵闲看着他。
“你们那边,也这么死人。”
阿舟没答。
他抬头看了看那块布幡。
“我们那边,死的人更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