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他认的那排针 (第1/2页)
回到住处,天已经黑了。
赵闲把门关上。
“老陶。”
“先生。”
“把柜子底下那只匣子拿出来。”
老陶搬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匣子不大,一尺来长。
匣盖上一层灰。
赵闲自己开的匣。
里头是一块旧布。
布上摆着一排针。
长短不一。
他一根根取出来,摆在桌上。
一共七根。
针身都磨得发亮,尾上有一圈细纹。
“先生,这就是……”
“我娘的。”
赵闲把袖子里的断针也放在桌上。
那半截针,搁在七根针的旁边。
细看,纹路是一样的。
他先拿最近的一根去接。
不对。
断口一个斜一个平,对不上。
他换第二根。
还是不对。
第三根。
第四根。
第五根。
第六根。
对不上。
屋里只剩灯芯响。
老陶不敢出声。
桌上还剩最后一根。
那根针最短,比别的都短一截。
赵闲拿起来的时候,手停了一下。
他从小就知道这一根。
他当成一根短针,用了很多年。
他把断针的断口凑上去。
两处断口对上了。
严丝合缝。
一长一短,接成一根。
赵闲把两根并在一起,慢慢转了一圈。
接口那里,连纹路都连上了。
“合上了。”老陶说。
赵闲没说话。
他把接好的针举到灯下。
针身一色的旧。
“先生,这不就是夫人的针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的。”
“这是针冢上排在末位的那一枚。”赵闲说,“断的是它。我们手里,一直只有半截。”
老陶张着嘴。
“那我们那根短针……”
“一直是个半截。”赵闲说,“我一直当它是一根针。”
“那它扎过人没有。”
“扎过。”赵闲说,“我小时候,她用它给我扎过一回。”
“扎哪儿了。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赵闲说,“只记得她扎得很轻。”
“夫人会针。”
“会。”
“那先生这一手,是跟她学的。”
“她是头一个教我认针的。”赵闲说。
“后来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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