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少了一针 (第1/2页)
第二天,赵闲把阿舟叫到院子里。
日头刚上来。
“我问你一句话,你照实说。”
“先生问。”
“当年,八针留南屿,第九针跟人走,是不是。”
“是。”
“跟谁走的。”
“跟会使它的人走。”
“会使它的人,姓什么。”
阿舟停了一下。
“姓沈。”
赵闲脸上没什么变化。
“为什么要走。”
“留在南屿,用不上。”
“为什么用不上。”
“南屿没有那种病。”
“什么样的病。”
阿舟想了想。
“那种看着救不活,可还没到时候死的病。”
赵闲没接话。
他蹲下身,从灶边捡了根柴,在地上划。
划了一道,又一道。
“中原有这种病。”
“中原有。”
“所以带走第九针的人,是要拿它去救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进了宫。”
阿舟摇头。
“这我不知道。”
“一点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一件。”阿舟说,“针冢有一本册子,记着每一代带第九针的人。”
“册子上最后一条记的是什么。”
“两个字。”
“哪两个字。”
“入宫。”
赵闲手里的柴在土上顿住。
“入宫后面呢。”
“空着。”
“空了多久。”
阿舟抬头看了看日头,像是在算。
“我师父算过。”他说,“二十一年。”
院子里静下来。
赵闲把柴插进土里,慢慢站起来。
二十一年前,他生下来没多久。
二十一年前,母亲死在宫里。
“入宫,是自愿的,还是被叫去的。”
“册子上没写。”
“册子是谁记的。”
“守冢的人。”
“他写这两个字的时候,人在哪儿。”
“在南屿。”阿舟说,“隔着几千里,写下来。写完就停笔了。”
“停笔的墨,是新墨还是旧墨。”
“我师父说,那两个字跟前面的不一样。”阿舟说,“前面的墨都黑了,那两个字还是亮的。”
“说明是后添的。”
“是。”
赵闲走到井边,打了一瓢水。
他没喝。
他端着水站了一会儿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先生问。”
“第九针,为什么是最难的那一针。”
“因为它治的病,最难。”阿舟说,“能治的病,前八针够了。前八针治不了的,才轮到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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