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7章 针冢 (第2/2页)
走到最上一排。
那一排的针,最新。
他数了数。
数目不对。
最上头空着一个位子。
针没了。
位子还在。
位子底下的名字,被人凿掉了。
凿得很深。
石头凿出一个坑。
坑里空着。
赵闲伸手去摸那个坑。
坑壁是新的。
不是两百年的旧痕。
是这两年才凿的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走吧。”
赵闲没走。
他蹲下去,看坑边的凿痕。
一茬一茬,很齐。
“凿这个的人,手很稳。”
“先生。”
“你说过,墙上不让外人看。”
“说过。”
“我不是外人。”赵闲说,“我姓沈。”
引路人的脸白了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赵闲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。
是出海前抄下的,母亲那支的世系。
他把纸按在坑上。
坑的形状,跟那个字合得上。
“原来是个沈字。”
他摸着坑底。
坑底还留着一点笔画的根。
是个沈字的下半。
他又数了数最上排。
“这一排,原有九枚。”
“是九枚。”
“如今八枚。”
“第八枚,去年才拔走的。”
引路人没吭声。
赵闲看着那道新凿的痕。
“这名字,凿过一回,还想凿第二回。”
“动手的人,怕人回来。”
他又往上看那三排新针。
“这三排,刀口一样新。”
引路人过来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别看了。”
赵闲抬头。
“守墙的人,姓什么。”
“不晓得。”引路人说,“只听人叫他老医正。”
“他不是大医正。”
“大医正是他徒弟。”
赵闲顿了一下。
“……图呢。”
“图在庙里。”
墙那头,亮起一点灯。
有人提着灯,往这边来了。
引路人一把攥住他的袖子。
“先生,快走。”
“来的是谁。”
“守墙的人。”
灯近了。
赵闲把纸收回袖子。
“他管得住墙。”他说,“管得住名字吗。”
灯还没到,人先到了。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墙那头过来。
“——站在墙前的人,你看了多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