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 火盆里的图 (第1/2页)
夜里,赵闲从那个角门进去了。
引路人在前头带路。
“墙根第三间,是医正的内院。”
“他这个时候不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每年这天,他都去墙上坐。”引路人说。
赵闲没多问。
内院的门半开。
院中央摆着一只大火盆。
一个人正往里添书。
一摞一摞的。
书皮上是字——《针经》《九针辨》《问针录》。
添书的人添完,拍了拍手,走了。
赵闲等他走远,才过去。
他先数了数院子里的门。
四扇。
三扇关着,一扇开着。
开的那扇,是书房。
书房里空了一半。
书架空着,地上有灰痕。
灰痕上的印子,是成套的书。
成套搬走的,成套烧掉的。
最里头那张桌子上,摆着一只木匣。
匣子空了。
匣底上有一层灰。
灰里有个印子。
是个针的形状。
长针。
比寻常的针,长出一寸。
火盆里的纸卷起来,黑了。
他折了一根树枝,往灰里扒。
扒出半页。
纸一边焦了,一边还在。
上面有图。
一个人躺着。
旁边一只手。
手里一根针。
针落的位置,赵闲认得。
是第九针。
图上只剩半幅。
另半幅,烧没了。
图边有一行小字,也烧了一半。
只剩下三个字。
“……顶一口……”
赵闲把那半页捏在手里。
纸还烫。
他站了很久。
大医正不是不知道第九针。
他知道。
他手里有图。
他在烧它。
他怕它。
灰堆边上还有东西。
赵闲用树枝拨开。
是一摞没烧完的书。
书脊上都有印。
是中原的印。
“这些书,从哪儿来的。”
身后一个声音:“中原的船,来了十七年。”
赵闲回头。
一个人站在门里,提着一盏灯。
是大医正。
他站了很久,肩上落了一层灰。
赵闲没动。
他也没动。
风从火盆上过去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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