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拆了那尊像 (第2/2页)
有人挤上前,在墙上找。
找到了自家老人的名,摸着哭。
摸到新刻的,就不吭声了。
有个妇人当场跪了下去。
“我男人去年没了。”
“庙里说,是我心不诚。”
她哭着哭着一头撞在墙上。
旁边人把她拉住。
赵闲把她扶起来。
“你男人的名字,你念一遍。”
妇人念了。
赵闲跟着念了一遍。
“记住了。”他说,“往后没人能说你心不诚。”
身后有脚步。
大医正来了。
他走得很慢。
走到墙前,他跪下了。
跪的不是庙。
是墙。
他跪着,说了当年的事。
“两百年前,这座城分过家。”
“沈家带走了第九针。”
“南屿留下八针。”
“说好三十年通一次信。”
“后来就断了。”
“断了两百年。”
赵闲问:“为什么断。”
“走的人没回来。”大医正说,“回来的船,是空的。”
“人呢。”
“海上的事,谁说得出。”
赵闲没说话。
大医正看着那面墙。
“第九针一走,城里就没了神。”
“有人病,没人敢治。”
“治好的算运气,治死的算命。”
“城快散了。”
“是我立的针王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。
“我拿一根针,包上金。”
“告诉他们,针是神。”
“神不会错。”
“神一错,就是你心不诚。”
“这样,城就不散了。”
赵闲问:“那本名册。”
“前头的是真的。”大医正说,“后头的,我编的。”
“编了多少年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“编之前呢。”
“编之前,城里十年没好过一个重病。”大医正说,“人也跑。”
“跑一个,少一个。”
“十年跑了一半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没有神,这座城就散了。”
“那就让它散。”赵闲说,“散了再建。”
“用人建,不用神。”
大医正跪着没动。
过了很久,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也是焦的。
一半。
“另一半,在我这儿。”
赵闲接过来,跟自己那半页一比。
边对上了。
两片纸,拼成一张整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