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归岸 (第2/2页)
赵闲把手背贴上孩子的额头。
烫。
他没讲什么大道理。
“先擦身。”他说,“喂水。别喂灰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出了汗,再说别的。”
妇人看看队,又看看他。
“你是大夫。”
“路过的。”
庙门开了。
出来两个穿青袍的人。
“谁在外头拦人。”
赵闲没动。
“这孩子的病能治。”他说,“你这碗水治不了。”
“治病要钱,诚心不要钱。”
“人要是凉了,也不要钱。”赵闲说。
队伍里有人笑了一声。
笑完,有人把手里的碗放下了。
第一个放碗的,是个挑夫。
他把碗搁在地上,转身走了。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两个青袍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等着。”
他们进去了。
赵闲没等。
他让妇人抱孩子,走到街对面的檐下。
他给孩子擦了身,又让人煮了碗米汤。
过了半个时辰,孩子出一身汗,眼睛睁开了。
妇人哭着要磕头。
赵闲把她扶住。
“起来。”
“先生,您住哪儿。”
“我不在这儿住。”
“那以后孩子病了找谁。”
“找街口那家。”赵闲说,“门框上写药字的。”
“那位懂吗。”
“他正在学。”赵闲说,“他会懂的。”
庙门又开了。
这回出来的人多。
领头是个白胖的庙祝,手里捏着串念珠。
“哪来的野郎中,砸我的场子。”
赵闲转过身。
“你的场子,是拿孩子的命垫的。”
庙祝笑了。
“我这儿有批文。”
他抖出一张纸。
朱红的印,是官印。
“府里许我在这儿设堂。”
赵闲看了一眼。
印是真的。
他把纸还回去。
“批文许你设堂。”他说,“没许你害人。”
“你拿什么做证据。”
“排队的,都是证据。”
庙祝往前一步,压低声音。
“外乡人,别多事。”
“北京来的,也不能多。”身后有人开口。
赵闲回头。
街角停着一顶小轿。
轿帘掀开,下来一个人。
一身旧官服,袖口磨了边。
那人朝赵闲行礼。
“王爷。”
“你是。”
“京里派来的。”那人说,“一道诏,等您许久了。”
赵闲看了看那道诏。
又看了看庙祝。
“先把孩子看完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