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秦霜 (第1/2页)
秦霜到京那天,下了雨。
不是大雪,是细雨。
她骑马进城,没走正门。
走的是偏门。
到了赵闲住的院子,她把马交给门房。
枪自己拿着。
赵闲正在洗手。
药箱敞开,他一味一味地归整。
“来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她把枪靠在门后。
枪杆上还沾着泥。
“这枪,怎么不带进去。”
“带进去不方便。”秦霜说,“搁这儿,顺手。”
赵闲把最后一样东西放好,擦干手,才过来。
“坐。”
“站着说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
秦霜没坐。
她看他洗手的盆。
“你还是这样。”
“哪样。”
“先洗手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赵闲说,“摸过药,再摸人,不行。”
秦霜笑了一下。
“互市的事,信上说不全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卖药的车,拔了。”秦霜说,“一共五辆。车上的人,交到营里了。”
“货呢。”
“烧了。”
“烧了多少。”
“三车。”秦霜说,“剩两车,我留了一车在营里。”
“留它做什么。”
“我想弄清一件事。”秦霜说,“那药里头,加了什么。”
赵闲看她。
“你看出什么了。”
“看不懂。”她说,“可吃完那药的人,不发烧。热退了,人却更没劲。”
赵闲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这不是治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这是压。”赵闲说,“把火按下去,留个空壳。”
“所以那七个人,是这么走的。”
“多半是。”
秦霜把那块布解下来,搁在案上。
“还有一样。”
“什么。”
“营里一个老兵,手废了。”她说,“吃药吃废的。”
“怎么废的。”
“他信那车上的话,连喝了半个月。”秦霜说,“手不疼了,却抬不起来了。”
赵闲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,他说:“这不是治,是掩。”
“掩到什么地步。”
“掩到人以为好了。”赵闲说,“底下的病根还在,只是一时看不出来。”
秦霜站着,没再说话。
雨水敲在檐上。
赵闲忽然开口。
“营里现在,随军有几个大夫。”
“两个。”
“带多少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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