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摘下来 (第2/2页)
“在里头。”堂主说,“纳鞋底。”
“她知不知道你要摘这块匾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
“她说什么。”
堂主的声音低下去。
“她说……先生说摘,就摘。”
赵闲把匾递给小徒弟。
“收着。”他说。
他自己进了堂。
里屋的门帘掀了一下。
一个妇人探出头来,五十上下,头发拢得很整齐。
她看了赵闲一眼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空处。
“摘了?”
“摘了。”堂主说。
妇人点点头,又退回屋里去了。
门槛底下,露出半只纳了一半的鞋底。
堂里安静。
那尊木像还在供桌上。
他伸手,把像转了个个儿,脸朝墙。
然后他在堂里站定,看着那位堂主。
“今天我给你三样东西。”
“第一样,是方子。”他说,“我写一张,治寒热,治你这一带常见的病。你贴在墙上,谁都能看。”
“第二样,是药。”他说,“官药的路子,我跟柳家说,给你这一处按月供,按官价,不按市价。”
“第三样,是人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那个姓周的徒弟。
“他留下。”赵闲说,“他坐堂。你管账,他管医。”
堂主站着,眼泪下来了。
“先生,我这儿……就不叫回春堂了?”
“叫。”赵闲说,“名字你留着。”
“回春堂三个字,认的是医,不是人。”
“挂那块匾,谁都不许再往底下加字。”
那天下午,城西那条巷里,摘了一块匾。
第二天,京城里另外七处挂着“闲王”字样的堂,派人来问。
他们问的是同一句话。
“摘,还是不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