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信上的图 (第2/2页)
赵闲没答。
他把画翻过来,看背面。
背面是空的。
可对着灯看的时候,纸里透出一点别的颜色。
是木头的纹。
“这画不是画在纸上的。”赵闲说。
“是画在木板上,又裱了一层纸。”
他把画凑到灯前。
纸边上有一处翘起来。
他用指尖把那处轻轻揭开。
底下露出一小块木头。
木头上,刻着一个字的一半。
是“闲”。
他把画放在案上,又进屋,把箱底打开。
箱底压着一件旧衣裳。
朝服,叠得整整齐齐,边角发黄。
他没拿出来。
他把箱盖合上。
“师父,”阿豆说,“画上那件,是这一件吗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边的人,怎么会知道您穿这个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我。”赵闲说,“他们知道的是那件衣裳。”
“灾年逃出去的人,记住的不是脸。”他说,“是衣裳。”
阿豆想了想。
“那底座上头一个字,您为什么认不出来。”
“因为那个字,不是刻给我的。”
赵闲把灯拨近。
“我娘姓沈。”他说。
阿豆不说话了。
“沈家当年从南屿带走的第九针,传到我这一代。”赵闲说,“孤屿那边的人要是还记得第九针,就该还记得这个姓。”
“他们刻的可能是‘沈’。”
“也可能是别的。”
“可头一个字,比后头两个字小一号。”
他把手按在画上。
“小一号的字,不是正名。”他说,“是落款。”
“落款的人,才是那个把画带进来的人。”
“他在告诉我们,那不是神。”
“那是一个姓。”
“这块板,”赵闲说,“是从匾上接下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