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柳大人的账 (第1/2页)
腊月里,柳三变来了。
他来的时候,抱着一只木匣。
匣子不大,包着铜角。
他把匣子放在案上,自己坐下了。
坐下的时候,扶了一下膝盖。
“老了。”他自己说。
赵闲给他倒了碗热酒。
柳三变喝了一口,把匣子往前推了推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什么最后一次。”
“交账。”柳三变说,“这一回交了,往后就没有账了。”
赵闲把匣子打开。
里头是一册总账,还有一枚印。
账上记的是官督商运这一路的最后一笔。
印是柳家的印,用了三代的那枚。
“你把商号也交了?”
“交了。”柳三变说,“上个月画的押。”
“图什么。”
“图一件事。”柳三变说。
“哪一件。”
“你忘了我当年求你的是什么。”
赵闲想了想。
“药路写进医典。”
“对。”柳三变说,“名分我求到了。现在路也归了公,我这一辈子的事,就算做完了。”
他喝酒。
喝了两碗。
第三碗,他没喝。
他把碗端着,手抖了一下,酒洒了一点在案上。
“师父。”他忽然这么叫。
赵闲看着他。
柳三变从来不这么叫。
“我这一辈子,做的买卖不下三百桩。”他说,“桩桩都赚钱。”
“就这一桩,赔了。”
“赔了多少。”
“赔了我柳家三代的家底。”柳三变说。
赵闲给他把酒满上。
“账上这一笔,我看了。”赵闲说,“上个月,西边旱,你调了三船药过去。”
“调了。”
“账上写的是,利钱没有。”
“利钱没有。”柳三变说,“还贴了两百两水脚。”
“你从前做买卖,不贴水脚。”
“从前我做买卖。”柳三变说,“这一回,是官督商运。”
“官督商运,也要钱。”
“钱是官府出的。”柳三变说,“我贴的是人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