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 秦将军的马 (第2/2页)
“从前写什么。”
“从前写:‘疫,死者众。’”秦霜说,“五个字,完事。”
“现在这一条,是三十七个人凑出来的。”
“哪三十七个。”
“营里管药的,管账的,管抬人的。”秦霜说,“我都记上名了。”
“记在哪儿。”
“簿子的末页。”秦霜说,“你自己翻。”
赵闲翻到末页。
末页上有一行小字。
“此簿三十七人共录。”
底下是三十七个名字。
赵闲把簿子合上。
“这条规矩,”他说,“你立对了。”
赵闲把簿子合上,还给她。
“这一条,”他说,“得写进医典。”
“你去说。”
“我说。”赵闲说,“你要不要去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秦霜说,“我坐不住。”
她说完,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看了看那口铜壶,看了看墙上那张九针图,看了看门后头。
门后头立着一杆枪。
不是她的。
是她从边关带来,说要送回给赵闲的。
“这枪,”她说,“还立在这儿?”
“立着。”赵闲说。
“它挡门。”
“不挡。”赵闲说,“进出的人,都绕着走。”
秦霜走过去,把枪拿起来。
枪比从前轻。
“我上回擦它,是三年前。”她说。
“三年没擦了?”
“三年没用了。”秦霜说,“用不上。”
她把枪立回原处。
“那你还留着它做什么。”
“留着一杆枪,就总记得,”她说,“药到不了的地方,得有人去。”
“这话不好听。”
“这话是实话。”
秦霜笑了。
她走的时候,没骑那匹马。
马留在堂口。
留了三天,赵闲让人送回伤兵营。
送马的人回来说,秦将军收了马,问了一句:堂口的门,朝哪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