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0章 一排新针 (第2/2页)
三根。
他拿在手里,掂了掂。
“三根够用。”他说。
那天中午,来了一病人。
一个脚上生了疮的老汉。
赵闲用一根针,把疮挑了。
上药,缠布。
老汉问:“先生,您这儿就三根针?”
“三根够。”
“够什么。”
“够用。”赵闲说,“针多,是给不会用的人准备的。”
老汉走了。
老汉走了以后,堂里进来一个年轻人。
年轻人不是看病。
他是来问路的。
“老先生,跟您打听个人。”
“谁。”
“据说这条巷里,从前住着一个会针的人。”
“现在还住着。”赵闲说。
“我想跟他学针。”
“他收徒吗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年轻人说,“我打听了一圈,有人说他收,有人说他不收。”
“你为什么想学。”
“我爹病了三年。”年轻人说,“三年里请了十一个大夫。”
“第十一个,是用针的。”
“针下去,人缓过来了。”
“后来那个大夫走了,我爹的病,没人敢接。”
赵闲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爹现在怎么样。”
“走了。”年轻人说,“去年走的。”
“你来学针,是想学那一针。”
“我想学那十一个里头,为什么第十一个能成。”年轻人说。
赵闲给他倒了碗水。
“你先把这碗水喝了。”他说,“喝水的时候,想想你能不能先去认字。”
赵闲把那根针在火上燎了燎,放回囊里。
“三根,够用。”
囊里还有一根,带刻痕的。
那一根,他不拿出来用。
那是记着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