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1章 没有名字的堂 (第2/2页)
“管药路的那个。”年轻人说,“柳大人。”
“你找他做什么。”
“我爹是跑水路的。”年轻人说,“前年没了。我听说,柳大人给跑水路的人家里,一年送两回钱。”
“有这事?”
“有。”赵闲说,“现在归局里了,还在送。”
年轻人站着,半天没说话。
“我不是来要钱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来做什么。”
“我是来问,我能不能顶我爹的位置。”
“跑水路。”
“跑水路。”年轻人说,“我爹跑了二十年,我在船上长大的。”
赵闲看了看他。
“你明天去局里,找管册子的。”他说,“就说,是这条巷里坐堂的让你去的。”
年轻人愣住。
“您是——”
“坐堂的。”赵闲说。
巷口卖面的,看了一个月。
有一天收摊的时候,他隔着巷子喊。
“大夫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这铺子,连个字号都没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赵闲说。
“不挂字号,生意不好做。”
“生意挺好。”赵闲说。
“好到什么份上。”
“好到天天有人来。”赵闲说。
卖面的想了想。
他摇摇头,挑起担子走了。
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板。
看了很久。
第二天,卖面的端了两碗面过来。
一碗是赵闲的。
另一碗,他放在案头,没说话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。
“大夫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这面,往后每天送一碗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你治过我闺女的病。”卖面的说,“没要钱。”
“那是小病。”
“小病也是病。”卖面的说完,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