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派人接她 (第1/2页)
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温婧是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酸意弄醒的。
被窝里还留着昨夜的余温,她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冲出到洗手间里呕吐。
冷空气顺着喉咙往肺里钻,刺得她气管发疼,嘴里泛着一股涩涩的酸水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温母刚好路过,听见动静进来,“是不是夜里着凉了?我给你煮点姜茶?”
“没事妈,”温婧直起身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,脸色有点白,却还是挤出笑,“可能昨天甜粄吃多了,有点腻着了。”
温母念叨了两句“多大的人了还贪嘴”,转身下了楼。
温婧扶着洗手台缓了缓,心跳却一点点快了起来。
她算着日子,生理期推迟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。
之前只当是回乡作息乱了、坐车累着了,可今早这阵干呕来得太真切,和小时候她妈怀弟弟时的反应一模一样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春草发了芽,挠得她心神不宁。
上午她找了个借口,说要去镇上给同事带点特产,揣着钱包就出了门。
镇上的药店就在老街口,木门框漆着墨绿色的漆,一推门就叮铃响,柜台后的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,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温婧的脸一下子就热了,指尖攥着口袋边缘,小声道,“拿……拿两支验孕棒。”
老头没多问,从玻璃柜里拿了两盒递过来,用不透明的黑塑料袋装上递给她。
温婧迅速接过,付了钱低头就往外走,连找零都差点忘了拿。
回到家她借口上厕所,反锁了门。
卫生间的瓷砖凉冰冰的,她蹲在地上,看着试纸上那道红线慢慢晕开,然后第二道也跟着显了出来,浅浅的,却清晰得扎眼。
温婧蹲在那里,盯着那两条红杠看了很久。
脑子里先是一片空白,跟着涌上狂喜,但是想到什么,心又慢慢沉了下去。
据说验孕棒也不一定准,等去S市做个检查再说。
她慢慢站起来,把验孕棒用纸巾层层裹好,塞进行李箱夹层。
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有点苍白,眼底却亮得惊人。
同一时刻,京北顾家老宅的西厢房书房里,雪粒子打在窗纸上,沙沙地响。
顾行简站在书桌前,指间夹着一支烟,却没点着。桌上摊着G省最新的产业规划报告,墨迹还新,他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“咔哒”一声,门被轻轻推开。
顾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来,身上披着军绿色的大衣,眼神虽浑浊,却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锐利。
“爷爷。”顾行简立刻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,上前扶住老人。
顾老爷子摆了摆手,在窗边的太师椅上坐下,目光扫过桌上的手机,又落在他脸上。
“宋家那丫头,你没看上?”老爷子开门见山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顾行简沉默了几秒,“宋家孙辈里的人发展的是不错,但我们不合适。”
“是不合适,还是你心里装着别的?”顾老爷子哼了一声,“S市那个小丫头,你要是真没上心,就别耽误人家。一套房子一笔钱,不是这么个补偿法。”
顾行简的喉结动了动。
那晚在云栖会所的事,是他酒后失度。
他送房子送钱,是想补偿,可温婧收下却是带着点无奈的妥协。
这些天在京北,应酬、见客、听着那些门当户对的议论,他脑子里偶尔会闪过温婧笑着喊他“行简哥”的样子。
“顾家的男人,要担得起责任,也要拎得清心意。”顾老爷子敲了敲拐杖,“别学你爸那辈人,什么都藏着掖着。”
说完,老人拄着拐杖慢慢站起身,走到门口又顿了顿:“你也该早点定下来了。”
门轻轻带上,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顾行简重新拿起手机,翻到和温婧的对话框,输入栏里删删改改,最后只发了一句:“初六回S市,我让刘叔去接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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