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是喜欢啊 (第1/2页)

那柄横贯天穹的长剑虚影在斩落之后缓缓消散，一柄守夜人的直刀斜钉在摩伽罗的尸身与头颅之间，刃身上残余的剑意仍在低低争鸣。
　　
　　星月之光重新归位，被割裂的云层慢慢合拢，夜风卷过满地的碎石与剑痕，吹起一阵细密的尘埃，混着铁锈与土腥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　　
　　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。
　　
　　一缕残余的剑意温柔地卷起那枚猫爪木簪，将它重新送回祝如愿掌中。
　　
　　她低头看了一眼，指腹珍爱地抚过簪身，指尖沿着木纹的走向缓缓滑过一遍，确认没有裂痕后，才抬手将散开的长发重新挽起，簪子稳稳别入发间，姿态安静得不像一个刚刚斩出那等惊天一剑的人。
　　
　　王免方才一直在祝如愿身边，虽然承受的剑意已经是最小，细密的剑气还是刮过眼角下，一道细长的血痕斜斜划过颧骨，正往外渗着血珠。
　　
　　“我们......”他张口想说句什么，喉间却猛地一热，血沫涌上舌尖，顺着唇角溢出来，整个人摇摇晃晃地正要栽倒。
　　
　　祝如愿眼疾手快上前架住他，被这个大高个的体重压得后退了半步，然后扶着他就地坐下。
　　
　　她蹲下身，与他视线齐平。
　　
　　夜风把她鬓角刚挽好的碎发又吹落了几缕，她没顾上拨开，盯着他看了一会，眉头拧得很紧。
　　
　　“你真是不要命了，如果不是有神威护体，刚刚那半秒的反噬就能把你碾碎。”
　　
　　为了达成一击必杀，她尽可能承载了最大的剑意，那道剑气的锋锐程度连她自己都险些没能收束住。
　　
　　如果没有王免那一滞，摩伽罗的逃逸速度足以让它躲开致命角度，她不一定能完美斩首。
　　
　　“但你做得很关键，下次不许......”
　　
　　“那你呢？”王免打断了她，抬起眼来看她，眼角那道血痕还在往下淌，配上他此刻的神色，竟有一种执拗得近乎锋利的气质，“强行用神墟提升境界就不会被反噬吗？”
　　
　　我背后有人，你呢！
　　
　　可他说的也是事实，祝如愿也不知道这次强行提升境界的后遗症是什么。
　　
　　罢了，他俩大哥笑二哥，谁也别说谁了。
　　
　　祝如愿张了张嘴，哑火了，目光移开一瞬，又移回来，抿着唇。
　　
　　“所以，我们都是疯子，是共犯。”王免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反而弯了一下，“一会袁首长来了，我们都得挨骂。”
　　
　　祝如愿垂下眼，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：“那你之前回溯时间，承载的因果，又折损了多少寿命呢？”
　　
　　王免一怔，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：“你......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祝如愿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较劲还是试探的光：“看谁比谁疯咯。”
　　
　　王免沉默了片刻。
　　
　　他回溯了十分钟，那期间因袭击而死的新兵们都因此复活，他折损了近三个月。
　　
　　而后滞缓摩伽罗的那半秒，又去掉了两个月，加起来不到半年。
　　
　　他此时正值青年，气血最旺的年纪，这半年的寿命换得十几人死而复生，还斩杀了印度神兽......怎么算都值。
　　
　　祝如愿见他久久不答，于是伸出手指，狠狠地戳了戳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脑门，戳得他往后仰了仰。
　　
　　“喂，”平日里温软的声音变得冷硬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恼意，“你不会在想，一个人背负这些无人记得的时间，是不留名的英雄，而且这样的交换很值吧？”
　　
　　王免被她戳得一愣，还没开口，她的话就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。
　　
　　“王免，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？”
　　
　　“只要大夏需要，就可以随时回溯时间的工具人？”
　　
　　“战事大局、家国大义、万万人的生死.......这些都排在你前面。”
　　
　　王免被她这一番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，垂下目光，避开她那双直视过来的眼睛，喉间动了动：“......半年不到吧。”
　　
　　祝如愿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他，眼里的光从恼意慢慢变成了一种他读不太懂的东西。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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