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特级咒灵 (第2/2页)

刹阴没回宿舍，行李都懒得拿了，直奔新干线。
　　
　　这次一路上没有电话，也没人临时叫住他，直到坐上辅助监督送他去车站的车，手机都安静得让人有点不习惯。
　　
　　御厨子在意识空间里冷不丁开口。
　　
　　【你最好别再耽误。】
　　
　　“放心。”刹阴靠在后座上看窗外，“明天伏黑就去仙台，我今天怎么都得回去。再出事我也……”
　　
　　他说到这里自己停了，真的不能再立flag了。
　　
　　御厨子冷笑了一声。
　　
　　【继续。】
　　
　　“算了，不说了。”
　　
　　有些旗还是少插为妙。
　　
　　傍晚，京都站附近的人很多，下班的人、放学的学生、拖着行李的游客混在一起。
　　
　　广播循环播放着列车信息，便利店门口还有人在排队买东西。
　　
　　刹阴站在人群边上，手里拿着刚买的饮料，低头耍起手机。
　　
　　玩了一会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，顺便抬头看了眼站台。
　　
　　然后他的视线停住了。
　　
　　十几米外的人群里，站着一个很奇怪的家伙。
　　
　　乍看之下，它甚至没有什么特别夸张的地方，身形普通，衣服也普通，安静地混在人群里。
　　
　　周围不断有人从它旁边经过，没有任何一个普通人多看它一眼。
　　
　　唯一的问题是脸，没有眼睛，没有鼻子，也没有嘴，一张纯白色的面具就那么盖在那里。
　　
　　刹阴手里的饮料慢慢放低，昨天那份档案几乎立刻从脑子里翻了出来。
　　
　　无铭白面。
　　
　　可档案里的东西只是一张面具，没有身体，更不会自己站在车站里。
　　
　　刹阴没有马上靠近，也没有发动术式，只是隔着来往的人群继续观察。
　　
　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低头看着手机，从白面旁边擦过去，没有任何反应，两个学生说笑着经过，同样没有意识到身边站着什么东西。
　　
　　就在这时，站台旁的一块玻璃轻轻闪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刹阴余光扫过去。
　　
　　玻璃里映着站台、行人、灯光，也映着刚刚走过去的一个女孩。
　　
　　她本人还在和同伴聊天，可倒影里的脸却突然消失了，五官的位置只剩下一片平整的空白。
　　
　　异常只维持了不到一秒，玻璃重新恢复正常。
　　
　　紧接着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梳头声，一下又一下。
　　
　　在嘈杂的车站里，这种声音本来根本不该被听见，刹阴却听得异常清楚。
　　
　　他记得，是四夜寮的咒物。
　　
　　下一刻，墙边凭空多出了一双红鞋，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。
　　
　　刹阴脸上的轻松已经彻底消失，那些咒物回来了，可是明明昨天已经回收了大半。
　　
　　车站广播忽然卡顿了一下，原本正在播报列车时间的女声被刺耳的杂音截断，短短半秒以后，广播里传出的却不是任何车次信息。
　　
　　【请未完成补考的学生……返回教室……】
　　
　　……青叶升学塾。
　　
　　广播很快恢复正常，周围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，刹阴重新看向白面。
　　
　　那东西动了，它只是很缓慢地转过头，让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正面对向刹阴。
　　
　　与此同时，整个站台像某段视频突然出现解码错误一样，轻轻错位了一瞬。
　　
　　远处的一根柱子却忽然向右偏开了半米，原来的位置残留着一道半透明的重影，随后两者重新重叠。
　　
　　灯光边缘开始析出细细的彩边，红、蓝、绿。
　　
　　一个拖着行李箱的男人从刹阴面前经过，他的身体在某一瞬间分裂出三个错开的残影。
　　
　　本人却毫无察觉，继续往前走，下一秒三个影子重新重合，彩色粒子越来越多。
　　
　　站台上的景象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对。
　　
　　地砖缝隙短暂拼出一块写着“最后一名”的木牌，玻璃里掠过没有五官的女人。
　　
　　墙角那双红鞋旁边又浮出一截旧旅馆的送餐车轮廓，广播深处夹着若有若无的敲门声。
　　
　　这些东西刹阴全见过，它们原本来自完全不同的地点，属于完全不同的怪谈，彼此之间甚至没有任何关联。
　　
　　现在却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了。
　　
　　刹阴明白了，昨天那些被人为培养出来的东西究竟被拿去做了什么。
　　
　　未必是咒物本身全在这里，但那些被灌进去的恐惧、传闻和规则，至少已经有相当一部分汇聚到了眼前这个东西身上。
　　
　　白面仍旧站在那里，没有冲过来，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　　
　　可它周围的现实已经开始变得不像现实。
　　
　　刹阴轻轻把饮料放到地上黄线处，站起身子，直到这时，他才真正去判断那东西的咒力。
　　
　　最开始各种怪谈残留和规则彼此覆盖，让感知本身都变得失真。
　　
　　仔细分辨以后，那股咒力才从混乱里一点点显出轮廓。
　　
　　二级不止，一级也不止，而且还在继续往上，没有停下来的迹象。
　　
　　白色面具隔着不断来往的人群看着他，越来越多彩色粒子从它背后剥落，周围的空间一层层错开又重新拼合。
　　
　　刹阴盯着它看了几秒，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
　　
　　特级咒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