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血色阳光,与消失的林间 (第1/2页)
血色阳光出现不过两天,待夫已经摸清了它的脾气。
它不常来,也不乱来,隔半个钟头到一个钟头来一趟,来了待一阵就走,一涨一落。
头一回他以为是天变了颜色,第二回他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又出毛病。
到第三回,他蹲在屋檐底下,看着时间等,看着那片红光准时漫过墙头,又准时退下去,他确认这个血色阳光是具有周期性的。
然后他开始做实验。
他拖了一只死掉的狂尸,摆在院子当间。
血色阳光漫过来,照在那只狂尸身上。
约一分钟,尸体的皮肉开始发焦,滋滋地冒烟,卷起来。
到第三分钟,那只狂尸整个炸开了,碎块崩了半个院子,连墙角一株诡笑葵的半边花盘都崩掉了。
爆炸不分植物,也不分僵尸。
“我的天,连那伟大的太阳也被诡异浸染了吗?”
“但我不会屈服,我会和这些诡异抗争到底!”
待夫蹲在影子里,指着天空。
镇上那些诡异为什么白天绝迹,原因找到了。
血色阳光来的时候,躲不及的都被晒炸了。
只有一件东西不怕它。
第二天的黄昏。
血色阳光落进院子的时候,待夫隔着窗看见,那尊立在院中央的佛,被红光整个罩住,却纹丝不动。
红光落在佛身上,然后滑开,落在了别的地方。
佛脚边那一圈地是干净的,连颜色都没变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后来他把防线重新排了一遍。
他把能种的全种了下去,五六排,从屋门口一直排到院门口。
最前排是腐烂坚果,间隔着,诡异射手、诡笑葵、失温射手跟在后面,一层一层。
而佛像,被他从院门口挪到了防线正中央,端端正正供着。
待夫蹲在屋檐下看:
那些植物齐刷刷往佛的方向倾,挤在佛光罩得住的范围里。
红光落到院子边上,落在防线外围的地上,照不到它们。
佛站在正中间,金身温温的,替整片防线挡着那片天。
他又觉得,当初把这尊佛从庙里扛回来,是对的。
林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。
血色阳光冒头的早上,人还在院子里。
第二天待夫翻墙过去,人就不在了。
撬棍不在墙上,人也不在房顶上。
院子里只剩一院子的特殊植物。
草坪早就空了大半,普通防线早就一株不剩了,只有几株精英零星站着:
茄子蹲在墙根,猕猴桃抱着棒子靠在屋角,猫猫葵缩在墙角的阴影里,塔黄蹲在屋门口,还有一株原始豌豆,孤零零立在矿车上。
铁桶独苗坐门槛,看见待夫来了,比划着说:
“他天没亮走的,他说要去找出路,让我看家。”
待夫站在林间院子里,站了一会儿,没说什么。
他把能挪进屋的植物一株一株往里搬,又从自己院扛了块旧门板,给塔黄搭了个斜的遮阳棚。
从那以后,他一天翻两趟墙,两个院子一起照看。
之后,问题出现了,第二排那株双发射手变异了。
那是林间种子袋里剩下的种子种出来的,自己的双发豌豆种子早用光了。
血色阳光第一次落进院子那天,别的植物都往佛身边缩,只有它没有动。
它站在原位,枪口朝天,对着那片红光,慢慢张开了。
待夫亲眼看见,它身上开始爬出东西。
扭曲的、肉色的物质,从茎秆的纹路里一股一股鼓出来,分不清是脑子还是虫子,一团一团往枪口上爬,越爬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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