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染血骨刺 (第1/2页)
第二只警笛头看到之前的情况,它学聪明了。
它退在射程外,隔着两条街放广播,喇叭声一响,福利房区深处的僵尸就一波一波涌过来。
待夫院的防线在一天一天变薄:诡笑葵只剩下三株,诡异射手只剩一排,腐烂坚果也少了一排,失温射手的枪口冻出了一道裂。
只有那排变异双发还撑着。
可植物也会被打坏,一株双发的苞叶被撕掉半边。
待夫自己想算算自己还能撑多少天,但他已经算不清了。
被血色阳光晒到那天,他手背上留下了一块焦痕。
一天过去了,焦痕都没有下去,反而顺着血管的方向往外爬了一圈暗红色,细密的纹路,从手背爬到手腕。
待夫记得自己的药不能停。
林间不在,他自己去找塔黄要。
他翻墙到林间院,塔黄蹲在门口,他伸出手,塔黄等了一会儿,从嘴里挤出两粒丹。待夫立马吃了下去。
过了一会儿,眼睛清亮了些。
然后纹路淡了一点,之后就没效果了。
可纹路照样爬过了手腕,往小臂上走。
待夫觉得塔黄的药也快没有用了。
他蹲在林间院门口,看着塔黄,塔黄也看着他。
他什么也没说,翻墙回了自己院。
他开始觉得那些丹救不了他。
他又开始觉得谁也救不了他。
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他正蹲在佛边上,手背上的纹又麻又痒,有东西在皮肤底下爬。
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道纹,又抬头看了看血佛。
血佛没理他。
他进屋,关上门。
屋里传来一声很短的闷响,传来咯嘣咯嘣的声音。
过了好一阵,门开了。
待夫哆哆嗦嗦的走出来,左臂的袖子卷着,小臂上有一道已经合拢的新缝,皮肉泛着不正常的白。
他手里握着几根骨头,白生生的,一头还带着点血色。
他走到院墙根那排地刺前,蹲下去,拿刀把骨头削出尖,安到第一个地刺上。
他把骨头拔出来,因为他觉得身体里有东西在变质,顺着骨头往外长。
取出一根,放在地刺上,骨头就和地刺合到了一起,然后很快的覆盖住地刺的表面。
他退后两步,看着被骨刺覆盖的地刺,那一夜,手背上的纹没有再痒。
然后他又发现,死在骨刺上的僵尸,不会被土地吸收了,而是被转化成了新的骨刺。
待夫面露喜色,好似发明了永动机一般的表情。
“这样,我就能抗住了。”
他把能取的骨头一根一根取出来,小臂的、肋下的,安进地刺里。
每次进屋出来,脸色就白一分,伤口总是很快合拢。
他身体里变异的东西不想让他死,所以一直在治愈待夫的身体。
他觉得自己成了一片就成了一片土壤,取出来多少,都还能再长出来多少。
第二天夜里,第二只警笛头的警笛声又响了。
潮头冲到院墙根,最前面的狂尸一脚踩进地刺阵,雪白的骨尖从它脚底扎进去,穿透脚掌,它哀嚎着栽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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