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七 两世萧凛互穿12 (第2/2页)
不到半个时辰,这场荒唐的逼宫闹剧彻底落下了帷幕。
沈伯庸被两名御林军从马背上拽了下来,按在了地上。
大势已去。
几十年的苦心经营,在这一夜之间,灰飞烟灭。
萧凛看着跪在地上的沈伯庸,微微偏过头,对身后的刘安吩咐了一句。
“去,把萧煜带出来。这出戏缺了他这个主角,怎么能行?”
没过多久,刘安将萧煜带了出来。
萧煜的视线越过台阶,看到了那个被按在地上、狼狈不堪的外祖父。
“沈伯庸。”
帝王的声音在血腥气弥漫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冰冷而残忍。
“朕有一件事,替这个在里面给朕端毒药的逆子,问问你。”
“你筹谋逼宫,将他推到朕的面前,可曾有过一点点,哪怕只是一瞬间,在意过他的死活?”
台阶下,沈伯庸慢慢地抬起头。
他的嘴角突然扯出了一个难看至极的惨笑。
“在意?”
沈伯庸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声音沙哑。
“自古成王败寇。他若是在里面被陛下杀了,那只能怪他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!皇位有的是人来坐,又何曾写了他的名字?”
沈伯庸仰起头看着萧凛,笑得癫狂。
“老夫教导他,捧着他,不过是因为他刚好从明珠的肚子里爬出来罢了!我沈伯庸的眼里,只有家族的千秋万代!女儿算什么?外孙又算什么?!都是棋子!都是垫脚石!”
字字句句犹如最恶毒的诅咒,犹如最锋利的钢刀。
萧煜的脸瞬间惨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。
他一直以为,母妃和外祖父,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爱他、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人。
他为了这份所谓的亲情,为了虚无缥缈的偏爱,不惜在父皇面前伪装了十几年,不惜去陷害自己的兄长,甚至不惜亲手端上一碗毒汤来弑君。
他抛弃了所有的人性。
到头来。
他的神明告诉他,他和母妃,都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工具。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流着的血,他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。
多年的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崩塌。
萧煜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困兽般的悲鸣。
他双膝重重地砸在台阶上,整个人伏倒在萧凛的脚边,额头触地。
“儿臣……罪该万死……”
“求父皇……赐罪……”
萧凛没有理会他,目光扫过被羁押的叛军,最后落在沈伯庸的身上。
“丞相沈伯庸,结党营私,犯上作乱,意图弑君。”
“传朕旨意。沈家上下,满门抄斩,家产充公,三族之内,皆没入奴籍。沈伯庸,身为百官之首,罪无可恕。明日午时,于刑场——处以极刑。”
闻言,沈伯庸像是被人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,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。
“将所有叛党押入天牢,听候发落!”
等一切尘埃落定,原本喧闹的内院渐渐恢复了寂静。
只有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证明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。
萧凛慢慢地转过身,看向依然伏在自己脚边的萧煜。
“做任何事情,都要先想想后果。”
“想一想,失败的后果,你承不承担得起。”
他看着萧煜因为用力磕头而渗出血迹的额头,两世的记忆在脑海中交叠。
他自认不算是个慈父,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。
对于这几个孩子,他一直都是一视同仁,从未苛待过萧煜半分。
只要萧煜安安稳稳地长大,成年后去自己的封地上做一个闲散王爷,一辈子荣华富贵,安享晚年。
难道不好吗?
为什么?
为什么一个不过十几岁、甚至还没有加冠的孩子,会对自己的君父,对自己的血亲,生出这样大、这样决绝的恶意?
“萧煜。”
萧凛微微弯下腰。
“朕再问你最后一次。”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