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七 两世萧凛互穿15 (第1/2页)
回了养心殿,萧怀瑾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下,刚一踏进内寝的门槛,便毫不犹豫地撩起衣摆,双膝一弯,跪在了萧凛的面前。
“儿臣,叩谢父皇!”
“谢父皇在朝堂之上,为儿臣正名。更谢父皇……为了儿臣,不惜下那道罪己诏,折损了帝王的威严。”
萧凛刚刚解下身上的大氅。
他转过身看着跪在脚边的孩子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,上前一步,将儿子拎了起来,然后按在床榻上坐好。
“在朝堂上跪也就算了,到了养心殿你还跪个什么劲?”
萧凛看着萧怀瑾通红的眼睛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。
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,在萧怀瑾的对面坐了下来,目光直直地对上少年的眼睛。
“瑾儿。”
“那道罪己诏,不是为了去博什么慈父的名声。是朕,欠你的。”
萧怀瑾坐在床榻上,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。
“父皇不欠儿臣……父皇给了儿臣生命,给了儿臣储君的位置,如今又帮儿臣洗刷了冤屈。儿臣……”
“听朕把话说完。”
萧凛打断了少年的话。
帝王靠在椅背上,深邃的目光穿透了眼前的虚空。
“那时,东宫巫蛊案爆发,龙袍被搜出来的时候,朕没有问过你一句,甚至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给你。朕只凭着那些伪造的证据,就直接褫夺了你的太子之位,将你幽禁在东宫。”
萧凛眼眶一红。
“将近两百个日夜,你在那座不见天日的宫殿里忍受着旁人的冷眼,忍受着克扣的炭火和冰冷的残羹冷炙。而朕,就坐在养心殿里,对你不管不顾。”
“身为一国之君,朕听信谗言,冤枉了储君,身为父亲,朕眼瞎心盲,将自己的骨肉亲手推进了深渊。瑾儿,你告诉朕,这难道不是朕的错吗?”
萧怀瑾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他从来没有听过父皇这样说话。
他眼里永远高高在上的君父此刻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,将自己的懊悔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的面前。
“如果……”
萧凛闭上了眼睛,哪怕是重活过一世,哪怕陪着另一个时空的瑾儿长大,可每次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,他的心口依然会痛得无法呼吸。
“如果时光能够倒流,如果能让朕再选一次。爹爹绝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对你。”
“爹爹不会再冷落你,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这个世界。爹爹会护着你,教导你,像这世上所有寻常人家的父亲一样,看着你平平安安地长大。”
萧凛睁开眼睛,看着早已泪流满面的孩子。
他伸出手,轻轻地覆在萧怀瑾的手背上。
“可是,时间不能倒流,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伤害,朕也没有办法去抹平。朕现在唯一能向你保证的……”
“从今往后,只要有爹爹在一天,就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。爹爹会用余生,去补偿你。”
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彻底击溃了萧怀瑾心底最后的防线。
“父皇……”
萧怀瑾泣不成声,他扑进萧凛的怀里,双手抱住父皇宽厚的肩膀,哭得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了家的小孩。
三日后。
东宫修缮完毕。
这些日子,内务府几乎是日夜赶工,将曾经因为囚禁而变得破败阴冷的宫殿里里外外翻新了一遍。
清晨,养心殿。
萧怀瑾已经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常服,正站在床榻边由着刘安带着两名小太监替他整理行装。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,他的东西大都是这些日子父皇重新赏赐的,只需内务府的人打包送过去便可。
可是萧凛不放心。
帝王亲自站在衣箱前,翻看着那些准备送去东宫的物件。
“这几件狐裘大氅带着,东宫虽然修缮了,但毕竟空置了些日子,寒气重。还有那几副安神香是太医院用新方子调的,一并带过去。对了,还有那个手炉……”
萧凛一边吩咐,一边将一个雕花鎏金的小手炉塞进了萧怀瑾的手里。
萧怀瑾捧着手炉,看着父皇恨不得将整个养心殿都搬空的样子,忍不住抿着嘴笑了起来。
“父皇,东宫什么都不缺,内务府早就备齐了。况且,东宫离养心殿也没多远,儿臣每日都要过来向父皇请安的。”
少年弯起眼睛,是啊,如今,他终于可以每日来向父皇请安了。
萧凛看了他一眼,没有理会他的话,继续转头吩咐刘安:
“把那方端砚也带上。太子如今要开始批阅折子了,普通的墨锭配不上那方好砚台,去库房里取十匣最好的徽墨来。”
刘安在一旁乐呵呵地应着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陛下哪里是怕东宫缺东西,陛下分明是舍不得太子殿下搬走。这一个多月来父子俩同吃同住,养心殿里难得有了几分人情味。如今太子一走,这偌大的宫殿又要变得冷清了。
半个时辰后。
在萧凛的亲自护送下,御辇停在了东宫的大门外。
曾经紧紧关闭、甚至被贴上封条的朱红色大门,此刻完全敞开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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