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七 两世萧凛互穿25 (第1/2页)
晨光大亮。
东宫。
萧怀瑾换下朝服,生无可恋地趴在书案上。
他的面前,是昨日自己因为贪玩去逛集市而积攒下来的折子山。
“殿下,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,再看吧。”
顺子凑过来,看着殿下苦大仇深的模样,心里也是一阵不忍。
“拿走拿走。”
萧怀瑾把脸埋在臂弯里,闷声闷气地挥了挥手。
“孤现在喝不下去,孤现在喝水都觉得是苦的。”
他气愤地直起身,抓起手边的朱笔,盯着面前厚厚的账册,咬牙切齿地翻开。
骗子父皇!
说好了给他放假,说好了带他出去玩是奖励,结果转头就把所有的活儿全塞回给他了!他昨天半夜做梦都在算户部的烂账!
就在萧怀瑾一边在心里默默地腹诽着自家老父亲,一边苦哈哈地在折子上勾画时,东宫正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。
萧凛换了一身常服,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枚昨日萧怀瑾随手丢在桌上的鲁班锁,慢悠悠地踱步走了进来。
殿内很安静,只有萧怀瑾翻动纸页和朱笔摩擦纸张的“沙沙”声。
萧凛没有出声打扰,径直走到书案侧后方的软榻前坐了下去。
他的身体向后一靠,双腿微微交叠,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被折子淹没的小身影。
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。
萧怀瑾浑然不觉身后多了一个人,他正被一本地方官呈上来的请安折子烦得直挠头。
少年烦躁地将那本折子摔在桌上,一边揉着酸痛的手腕,一边冲着旁边的空气抱怨。
“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封请安折子了!洋洋洒洒写了一万多字,全都是些废话!孤连看都懒得看,他写着不累吗?”
“既然知道是废话,直接批个‘阅’字扔回去就是了。”
一个带着几分看戏意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幽幽地飘了过来。
“连这点决断都没有,还要在这儿发火,这写折子的人要是知道了,怕是明日还要再上三本折子来道歉。”
萧怀瑾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。
他手里的朱笔“啪”地一下掉在了桌子上,猛地回过头。
只见自己的父皇正悠闲地靠在自己的软榻上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父、父皇?!”
萧怀瑾瞪大了眼睛,“您什么时候进来的?怎么连个声响都没有!”
“在你算错户部第三笔盐税的时候。”
萧凛连眼皮都没抬,修长的手指咔哒一声,将鲁班锁的一根木条推了进去。
萧怀瑾一听,赶紧低头去看自己刚刚看到的那本账册。
仔细一算,还真的少算了一万两银子!
少年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了,不仅是因为算错了账,更是因为父皇这副摆明了来看他笑话的悠闲姿态。
“父皇既然来了,为何不指正儿臣,反而在这里看儿臣的笑话?”
萧怀瑾小声地嘟囔着,语气里满是不服气,却又不敢真的和父皇叫板。
“朕为何要指正?政务既然交给了太子,那批对批错都是太子的事。朕今日,只负责监工。”
萧凛看着萧怀瑾那副敢怒不敢言、只能重新拿起笔苦哈哈地去改账册的憋屈模样。
他的心底,突然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。
原来,不用干活的感觉,竟然这么爽。
萧凛的目光渐渐地变得幽深而平和。
这么想想,早一点完成皇权交接,确实是个极其明智的选择。
这天下是他的。权力无论怎么移交,最终也是落在了自己亲生骨肉的手里。他或许根本不需要去防备。
时间在静谧中悄无声息地流逝。
日影一点点地倾斜。
萧凛并没有一直安安静静地当个摆设。每当萧怀瑾遇到棘手的地方,他总会恰到好处地飘出一两句冷言冷语的指点。
“兵部的粮草不是这么调的,北境的马吃不惯南方的草料,你想让大梁的骑兵都变成步兵么?”
“刑部的这个案子卷宗里明显有漏洞。地方官在糊弄你,你还准备朱批同意?”
少年咬着笔杆,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父皇记上一笔账,一边又认真地将那些指点全都记在心里,落实在笔下。
直到夕阳的余晖将东宫的琉璃瓦染成了一片红色。
“啪。”
最后一本折子被重重地合上。
萧怀瑾松了一口气。
连续三个时辰的伏案,让他的脖颈僵硬得仿佛不属于自己。
少年站起身,看向软榻的方向。
萧凛还坐在那里,他正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萧怀瑾挪到了软榻前,看着几乎占据了整个软榻的父皇,小家伙也不说话,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萧凛面前,用一种可怜巴巴、又透着几分理直气壮的眼神盯着他。
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:儿臣累坏了,儿臣要躺下,父皇您给挪个地儿。
萧凛收回视线,大发慈悲地站起身。
萧怀瑾见状,如蒙大赦。
他连鞋都没脱,直接一头栽倒在了软榻上。整个人像是一张摊开的饼,把脸埋进了软枕里,满足地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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