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八 当长大后的萧怀瑾穿越回父皇年幼时16 (第1/2页)
几场秋雨过后,御花园里的桂花落尽了。萧凛迎来了他七岁的生辰。
生辰宴过后的第二天清晨,凤仪宫后院的暖阁里,气氛显得有些沉闷。
萧怀瑾背对着门,正在将几卷兵书和一些零碎的物件塞进一个青色的包袱里。
萧凛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站在门槛边。
七岁的小家伙身量又长高了一些,脊背挺得笔直。他双手背在身后,看着萧怀瑾收拾东西的背影,总是绷着的冷酷小脸上依然没有一点表情,但紧紧抿着的嘴唇却泄露了他心底的抗拒。
“你非得今天走吗?”
萧怀瑾将包袱打了个结,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父皇。
“必须得走。”
他走上前,在萧凛的发髻上揉了一把,这次萧凛破天荒地没有躲开。
“想来过不了多久,立储的折子就会递到御案上。一旦圣旨下达,东宫的属官和伴读名册都要过内阁的眼。”
“我得提前回镇国公府,去把纪云舟这个身份坐实。只有这样,将来我以这个身份入东宫给你当伴读,才不会惹人怀疑。”
这三年里,萧凛早就习惯了每天下课后跑到暖阁,习惯了跟萧怀瑾辩论兵法、讨论策论。
如今这个人突然要走,对于从小就没什么玩伴的萧凛来说心里仿佛突然空了一大块。
但萧凛分得清轻重。周先生教过他,欲成大事,不可溺于私情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萧凛垂下眼眸,将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。
他的手心里放着一块雕工精细的羊脂玉佩,玉佩的穗子还是崭新的,这是母后昨日生辰宴上给他的贺礼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萧凛把玉佩塞进萧怀瑾的手里,扭过头不去看他。
“到了宫外,不许偷懒。周先生布置过的课业,你也得写。等到了东宫,我会查你的。”
顿了顿,小家伙又低声补充了一句。
“别忘了你答应过我,要给我抄的那几本孤本兵书。”
萧怀瑾握着玉佩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站起身,将玉佩仔细地系在自己的腰带上。
“遵命,殿下。臣在宫外等您入主东宫的圣旨。”
两日后,镇国公府的角门外停了一辆青布马车。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少年名正言顺地踏进了国公府的大门。从这一天起,凤仪宫里少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,而镇国公府里多了一个闭门苦读的纪云舟。
时光流转,转眼进了冬月。
京城连下了两场大雪,太和殿前的汉白玉台阶被冻得结了冰
今日早朝,萧明渊坐在高高的龙椅上,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在他的御案正下方。
都察院左都御史正双手捧着一封厚厚的奏疏,跪伏在金砖之上。
而在他身后跟着足足十二位御史台的言官,齐刷刷地跪成了一片。
“陛下。”
“臣等今日请陛下早立国本,以安天下臣民之心。”
萧明渊的手指死死地扣着龙椅的扶手。
立储?
他如今才三十出头,正值壮年。淑妃生下的三皇子萧煦还不满四岁,正是天真烂漫、最得他欢心的时候。他心里那个位置是留给煦儿的。可是煦儿太小,淑妃的母族底蕴也薄,根本压不住阵脚。
“朕正当壮年。”
萧明渊压着怒火,试图将这个话题压下去。
“几位皇子如今皆是年幼,心性未定,学识未成。此时谈及立储为时尚早。众卿不必再议,退朝吧。”
“陛下不可!”
左都御史跪伏在地。
“我朝帝王承袭,皆有定规。有嫡立嫡,无嫡立长!大皇子殿下乃是中宫皇后所出,正位中宫之嫡,且居长子之尊。此乃天定之伦序啊。”
他抬起头,继续道。
“如今大皇子殿下已满七岁,到了该学治国之道的年纪。若陛下迟迟不立太子,岂不是悬国本于虚无!”
“国本不定,则人心生暗鬼。名分不早定,则储位多觊觎!臣等请立太子,绝非为一己之私,乃是为大梁江山千秋万代之安稳计!求陛下三思!”
“臣等求陛下三思——早立国本!”
萧明渊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面跪倒一片的臣子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的目光越过这些御史,落在了武将队列中几个曾经在镇国公麾下效力过的老将身上。
那些人虽然没有跪下,但脸上的神情却是一种默许的声援。
萧明渊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寒与愤怒。
他明白了。
是纪家那个老匹夫在逼他交出储君的位子!
怒火在萧明渊的胸腔里疯狂燃烧,他恨不得下旨把这几个带头闹事的御史拖出去廷杖。
可是理智告诉他,不能这样。
一旦打了,这些御史便成了死谏的忠臣,而他就会背上违背祖制的骂名,甚至会引发朝野的动荡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萧明渊强行将火气咽了下去,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。
他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御史,给出了一句不甘不愿的推托。
“立储乃是国之大政,岂能儿戏。朕自会退朝后慎重考量。今日到此为止。退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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