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抢劫走私商队 (第2/2页)
“嗯。”
“你就不能骗骗我?让我觉得自己还有点用。”
“你有用。”
阿尔斯楞眼睛一亮,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期待,“有什么用?”
“你把他们叫来了,省得我自己去喊。”
阿尔斯楞:“……”
接下来的日子,阿尔斯楞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跟着狼吃肉。
贾琮带着他们在河谷里蹲了不到半个月,前前后后劫了七八拨商队。
每次都是一样的流程:蹲着等,商队来了,贾琮一个人骑着金刚冲出去,然后四百个人呼啦啦地涌上去搬货。
效率最高的一次,从贾琮冲出去到商队投降,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。
抢来的货堆在部落里,盐,皮货和布匹摞得比帐篷还高,茶叶和药材装了好几箱,金银细软单独用袋子封着。
阿尔斯楞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蹲在货堆旁边看部落里的老妇人记账。
她每记一次都要说一句这是别人抢回来的。
阿尔斯楞说你就不能加一句是我带人搬回来的。
老妇人说搬回来是力气活,抢回来是本事活,这两者之间有本质区别。
阿尔斯楞说力气也是本事的一种。
老妇人说那你跟人家说去。
阿尔斯楞不说话了。
现在他的族人跟贾琮比跟他亲,张嘴闭嘴都是宝二爷。
有一次,他蹲在货堆旁边数货,看见自己部落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端着一碗刚煮好的奶茶,颤巍巍地朝自己走来,他刚想去接,结果老人直接过去了,递到旁边贾琮手上,贾琮接过来喝了一口,点了点头。
老人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菊花。
阿尔斯楞忍不住拦住她:“阿嬷,我上回发烧你都没给我煮奶茶。”
老人扫了他一眼:“发烧就多喝点水,喝什么奶茶。”
阿尔斯楞郁闷坏了,他才是首领好吧。
……
关外有人专抢商队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平安州。
衙门里。
何安坐在后堂,面前摆着七八封信,拆一封脸色白一分,全拆完了脸色已经不能看了。
赵岳大步走进来,手里也攥着一封信,往桌上一拍。
“何大人,你收到几封?”
“八封。你呢?”
“六封。”
何安把信往桌上一丢,靠在椅背上说道。
“你说这群人是不是脑子有病。走私的商队让人抢了,居然有脸来报官。报官也就算了,还让咱们出兵剿匪。剿什么匪?剿了之后把他们的货追回来?那货是什么?是走私的货!本官要是派兵去追,追回来的货要不要登记造册?登记造册了要不要上报朝廷?上报朝廷了这批货怎么解释?本官亲自派人替他们追缴走私货物,本官是嫌命长吗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,不管了?”
“管,怎么不管。人家信都写来了,面子总要给一个。”何安把茶碗往桌上一搁,“你派个人带兵出去转一圈,做做样子,回来说没找到抢匪,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赵岳觉得有道理,派了个把总点了一千兵马出了关。
三天后,那把总带着一千边军灰头土脸地回来了。
何安正在后堂喝茶,听见外头动静,抬头一看那把总脸上灰一道黑一道,盔甲上还挂着碎草屑,整个人像是被马踩过一样。
赵岳看着自己手下这副模样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把总一屁股坐进椅子里,端起来就灌,灌完了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搁。
“末将被人打回来的。”
“打回来?”何安愣了,“不是让你出去转一圈做做样子吗?你跟谁打了?”
“跟宝二爷打了!”把总抹了一把脸上的灰,“末将带着人出了关,走了不到一天,在一片河谷地里撞上那伙悍匪了。末将心说来都来了,剿就剿吧,结果列阵的时候一看,宝二爷带着人站在对面呢。”
何安转头看向赵岳。
赵岳脸上的肌肉抽了好几下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“你看清楚了?真是他?”
“就他带的那只猩猩谁能认错?他冲过来的时候末将还喊了一声宝二爷,他看了末将一眼,然后末将就飞出去了。”
赵岳在堂前来回走了两圈,步子又快又重,靴子踩得地砖咚咚响。
“本将还以为他回去了,心里还松快了几天,谁料他是跑出去抢走私商队去了?他到底想干什么?嫌一个盘子不够吃,还得再开一桌?”
何安靠在椅背上,语气倒比赵岳平静得多。
“这小子无法无天,本官倒是一点都不意外。他那个脑子跟平常人不一样,你给他把门关上,他回头自己开扇窗户就翻出去了。你不让他带边军,他就去带草原部落。你不让他搞互市,他就带着部落的人抢走私商队,你不让他抢走私商队,他指不定就能把整个关外的部落聚起来,然后来攻打平安州。”
赵岳停下脚步,瞪着他。
“你还有心思替他盘算下一步?”
“本官这叫料敌从宽,他干得出来。”
何安把茶放下,揉着太阳穴道。
“你说这小子也是,抢就抢了,屁股也不擦干净。左右都去抢了,把人杀了往草原人头上一推,死无对证,那帮人想闹都找不着正主。他倒好,活口全留着,人家找上门来了,本官还得坐在这儿替他受着,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?”
赵岳嘴角抽了抽,转过头看着何安。
“老何,你没事吧。”
“本官能有什么事。”
“你可是平安州知州,刚才那番话要是传出去,都察院的折子能直接把你参到刑部大牢里去。什么叫把人杀了往草原人头上一推?这话是你一个朝廷命官该说的吗。”
何安冷笑道:“那本官该说什么?难道去跟那群皇亲国戚说本官无能,办事不利?”
赵岳头疼道:“那这事到底该怎么办?”
何安冷笑一声:“还能怎么办,实话实说。劫匪是荣国府的人,跟草原部落有勾结,平安州出了兵,没打过。让他们自己去找荣国府要说法。走私又不是合法买卖,本官就不信他们敢掀桌子。他们要是敢掀,本官就敢把他们走私的证据递到御史台去,看谁先死。”
“那荣国府那边呢?人家找上门去,贾政不得疯了?”
“他疯他的。”何安端起茶,喝了一口,“咱们替他儿子把屁股擦了这么多回,现在该他自己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