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归京途,内丹? (第1/2页)
当晚,贾赦让人在贾琮屋里多铺了一张铺盖。
赖大搬铺盖进来的时候一脸困惑,贾赦只说了句“怕他跑了”,便不再解释。
赖大也不多问,铺好褥子就溜了。
贾琮倒是不挑,脱了外褂往被子里一钻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贾赦躺在他对面的炕上,借着窗纸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这小子。
睡着的时候跟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,被子蹬到一边,一条腿搭在炕沿上。
贾赦盯着他看了好一阵,忽然发现小兔崽子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。
别人家十岁的孩子,还在学堂里背千字文,让先生拿戒尺敲手心。
他已经扛着丈二大枪,领着三千骑兵在草原上到处碾人了。
他想起这小子刚出生时的样子,皱巴巴的一团,他伸手捏了捏那张小脸,没听到哭声,觉得没趣就走了。
那时候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不哭不闹的小崽子长大后能有这么大本事。
贾赦叹了口气,起身把被子给贾琮拉上去盖好,然后躺回去睡了。
次日一早,贾赦带着贾琮先进了知州衙门。
何安正在后堂看秋粮的账册,听见衙役通报说荣国府大老爷来了,赶紧搁下笔迎出来。
到了门口一看,贾赦身后还站着贾琮,何安脸上的笑容顿时热络了几分。
“贾将军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宝二爷也在,快请快请。”
贾赦干咳了一声,拱了拱手道:“何大人,今日带小儿辞行。”
“辞行?”何安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压了回去,端起知州该有的沉稳,“贾将军初来乍到,不多留几日?”
“府里有事,得赶紧回去。”贾赦侧身把贾琮让到前面,“还有一桩事,得跟何大人赔个不是。这小子在平安州这些日子,给何大人添了不少麻烦。”
“哪里哪里,宝二爷在平安州帮了不少忙,本官还要多谢他呢。”
“他不叫宝玉。”贾赦又干咳了一声,“他叫贾琮,是犬子。”
何安的笑容停在脸上。
他看了看贾赦,又看了看贾琮,嘴角抽了一下:“贾将军,你是说,这位在平安州折腾了大半年的小爷,不是衔玉而生的那位宝二爷?”
“不是,那是他堂兄。”
何安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想起这小子上回在州衙后堂跟他讨价还价时的做派,想起他设卡收过路费时满城百姓替他望风,想起他带兵出关时边军抢着跟他去。
结果到头来,连名字都是假的。
“好嘛。”何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又把茶盏放下了,“本官替你批了半年的粮草,替你设了路卡,到头来连你是谁都没搞清楚。”
“我给赵彻写过信了,你今年的考评能拿优上。”
何安微微一怔,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,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只锦盒,递给贾琮:“本官也没什么好送的,这套文房四宝你带着,算是本官的一点心意。”
从知州衙门出来,贾赦上了马,转头问道:“你到底顶着宝玉的名头骗了多少人?”
“没多少。”
贾赦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再追问。
到了参将府,赵岳正在校场上操练兵卒。
亲兵来报说荣国府大老爷求见,赵岳把令旗往副手怀里一塞,大步往正厅走去。
进门看见贾赦坐在椅子上喝茶,旁边坐着贾琮,赵岳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堆起笑脸迎上去。
“贾大人!好久不见?宝二爷也在呢。”
贾赦站起来回礼,笑容比在知州衙门时自然了几分:“赵将军,今日特来辞行。”
“辞行?”赵岳的声音拔高了半寸,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,干咳了一声,“本将的意思是,宝二爷在平安州待得好好的,怎么忽然就要走了?”
“府里有事,得回去一趟。”贾赦顿了顿,决定自己先坦白,“还有一桩事,得跟赵将军说清楚。他不叫宝玉,他叫贾琮,是犬子。排行老三。”
“好小子。”赵岳慢慢靠在椅背上,脸上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骂,“本将的八百骑兵,就是被你用假名字骗去的。”
“我爹说过,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。”
贾赦尴尬道:“闭嘴。”
赵岳转头看向贾赦:“贾将军,你这个儿子,本将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。”
“赵将军想骂就骂。”贾赦端起茶盏,“反正我也骂不过他,多个人帮着骂,我心里还痛快点。”
赵岳到底没忍住笑了出来,笑完了靠在椅背上:“行,贾琮就贾琮。反正札萨克部是你打的,本将欠你的军功折价也是真的。名字是假的,本事是真的,本将认了。”
从参将府出来,两人翻身上马。贾赦走在前面,走了半条街忽然开口道:“你顶着宝玉的名头在外头招摇撞骗,回去之后老太太问起来,你自己去解释。”
“哦。”
“回去之后不管老太太说什么,你都别顶嘴。让你跪你就跪,让你认错你就认错。老太太年纪大了,经不起气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