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猜去吧 (第2/2页)
赵诚边哭边挪过去,也解了手,拿了个馒头,咬一口,抽一下鼻子。
刘振没动。
他背靠着墙,把脸扭到一边,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两声。
刘承嗣也没动,只闭着眼,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赵彻把馒头往刘振跟前推了推:“吃吧。”
刘振嘴硬道:“我不吃。”
刘承嗣睁开眼,看了儿子一眼:“什么时候了,还摆你大少爷的谱。”
刘振道:“我不饿。”
话音刚落,肚子又叫了一声,比刚才还响。
刘承嗣叹了一声,对赵彻道:“劳驾,给他一个馒头。”
赵彻拿着馒头递了过去。
刘振还扭着头不肯接,刘承嗣低喝:“拿着!”
刘振这才伸手接了,低着头慢慢啃。
刘承嗣自己没要,只把身子往后靠了靠,重新闭上眼。
八个人窝在屋里,有人叹气,有人咬牙,有人小口小口地嚼。
赵彻和贾琮也拿了馒头,靠着墙慢慢吃。
过了一会儿,刘承嗣忽然开口。
“你们到底想做什么。”
贾琮:“要赎金。”
刘承嗣眯起眼睛,缓缓道:“你们若只要钱,有的是富户可绑,何苦专挑我们。”
赵弘点头道:“前脚我们刚调动人手去土地庙,后脚你们就摸到侯府门口,把我们几个老的带走了。时机拿捏得这么准,可不是普通绑匪能做到的。”
赵彻道:“不是,调动五城兵马司的动静那么大,谁看不到啊。”
陈敬也道:“胡说,你们分明是早就知道我们的布置,外头没人通风报信,谁信。”
赵彻刚想解释,朱勉又开口了:“绑了我们,又不远遁,还留在城里。你们是在等。等四家乱了,自己露出破绽!”
赵彻张了张嘴,被刘承嗣堵了回来:“小友,你不必再替他遮掩,越描越黑。”
赵彻道:“我遮掩什么了?”
刘承嗣不再理他。
赵弘道:“若老夫没猜错,你们背后不是官,是商。有人盯上了我们四家在京里的铺面和货路,想借你们的手,把水搅浑。”
陈敬摇头:“商没这胆量,倒是京西那几个盐商,被我们几家联手压了两年,说不定就是他们从外头请来的人。”
朱勉道:“盐商没这胆子,照我看,是南边几个老世族。自打我们几家占了南下的商道,他们就没断过念想。”
刘承嗣皱眉:“南边的人想动我们,得先过宫里那关。他们不敢明来,才找几个小鬼出面。若真闹出事,谁也查不到他们头上。”
赵弘道:“有道理,越是小鬼,越是没牵挂,办完了事,随便往哪个庄子一藏,查都没法查。”
朱勉道:“能让几个小鬼卖命,又敢动四家外戚,南边的人里数来数去,也就那两三家。”
刘承嗣道:“可南边的人再横,也不敢同时得罪我们四家。除非他们得了宫里默许。”
赵弘一惊:“宫里?你是说,今日这一出,是宫里那位在敲打我们?”
陈敬道:“可我们四家最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,若是敲打,总得有个由头。”
朱勉道:“会不会是北静郡王,他素来与南边几个老世族交好,又常在宫里走动,若是他从中牵线,两边一起动手,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刘承嗣摇头:“北静郡王没这个必要,咱们与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赵弘道:“那就是西宁郡王,他手伸得长,西边的商路,他府上可是占了不少,弄走我们,他能一口吃下南边两条线。”
陈敬道:“西宁郡王没这个胆,倒是东平郡王,上回他府上那批货在运河上让人查了,他一口咬定是我们四家告的密,若说报复,数他最恨我们。”
朱勉道:“东平郡王性子烈,可手下没这样的人物。你们别忘了,绑我们的那小鬼,刀砍不动,这可不是寻常人能练出来的。”
刘承嗣道:“刀枪不入,力大无穷。老夫倒是听过一桩旧事,北狄有一种人,从小拿药水泡着,刀剑砍不进去,名号叫什么哈日瑙海,据说专替北狄王庭办些不能见光的事。”
赵彻实在没忍住:“北狄都出来了,再猜下去,西海番子是不是也得算一个。”
赵弘脸色一变:“你是说,这事还有西海番子参与?”
赵彻一脸黑线,彻底说不出话来了。
陈敬倒吸一口凉气:“难怪他们不跑。若是几方联手,咱们四家这回是真碰上硬茬了。”
朱勉冷道:“若真如此,那这就不是绑票,这是外族要祸乱我大周京城!”
赵彻见几人越说越离谱,他实在忍无可忍,扭头对贾琮道:“你倒是说句话!再说下去,咱俩都快成两路反贼了!”
贾琮睁开眼说道:“写信回去,要银子。”
四人同时一静,随后各自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神色。
刘承嗣压低声音,对三人道:“听见没有。咱们连北狄和西海番子都点出来了,他还只咬这几个字,半点口风都不露。”
赵弘道:“越是这样,越说明咱们猜到了根子上。”
陈敬道:“这里面水很深。”
朱勉道:“我们怕是都猜中了。”
赵彻气得把油纸包一摔,爱怎么猜就怎么猜去吧,反正他是不想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