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贾母寿辰1 (第2/2页)
砍了一盏茶的功夫,沈其远砍累了,把刀往地上一扔,撑着膝盖喘粗气:“黑蛟血、福贝、太岁、冰魄连影儿都没有,你就敢把内丹往坛子里扔!你当是腌咸菜呢!”
贾琮道:“没当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酿!你给老夫说说,你拿什么代替的!”
贾琮道:“果子、金刚血,灵泉水。”
沈其远手都抖了:“你拿野果子顶福贝?拿猴儿血顶黑蛟血?你怎么不把那猴儿整只塞进坛子里!”
贾琮道:“塞不下。”
沈其远被噎得翻白眼:“你还真想过!”
贾琮摇摇头。
沈其远指着他:“你……你行,你真行,狐狸内丹混着猴儿血和野果子,再倒点子不知哪来的泉水,就成仙酒了?”
“成了请你喝。”贾琮说。
沈其远气道:“不喝!”
“那请你闻。”贾琮道。
沈其远一屁股坐回躺椅,气呼呼道:“滚!”
三人麻溜地滚了。
……
此后数日,荣国府上下开始筹备贾母的寿辰。
期间贾赦不是没想过找贾琮谈谈。
可那小子整天往外跑,遇上了不是带着赵彻就是跟着薛蟠,三个人窝在东跨院里,弄得一院子药味。
贾赦问一句,他“哦”一声,问两句,他连人都不见了。
贾赦骂了几回“小兔崽子比老子还忙”,后来也顾不上了。
虽说细务多是二房在弄,可他是袭爵的长子,外头的事到底要他出面,白日忙得脚不点地,便想着过了寿辰再说。
时间一转眼就到了贾母寿辰这天。
五更不到,荣国府就闹腾起来。
大门外新灯高挂,青石阶洗得发亮,红毡从照壁一路铺进正厅。廊下寿幛寿联挂满,正厅中央一个斗大的泥金“寿”字,香案上寿桃、寿面、寿烛堆得齐整。
丫鬟婆子全换了新衣,二门外的小厮都穿着干净青布褂子,满府乱转。
贾赦早早起来,头一件事就是让林之孝去东跨院传话:“让小兔崽子先别到前头来,等时辰到了再出去。今日人多,来的不是王爷就是侯爷,里头还有各家女眷,他万一又犯浑了,老太太能打死我。”
林之孝跑了一趟回来,道:“三爷听了没说什么。”
贾赦点点头,自己换了衣裳,先到前头去了。
寿宴还没开,前院便传话进来,说宫里来了人。
贾政、贾赦忙整衣出去。
来的是个中年内侍,身后两个小太监捧着朱漆托盘,盖着明黄缎子。为首的笑得恭谨,先给贾母请安,又传皇太后懿旨,赐下寿礼:一柄紫檀柄玉如意,一对赤金寿字牌,两匹上用宫缎,并寿桃寿面各四盒。
贾母由鸳鸯扶着起身,带着阖府女眷朝宫使行礼谢恩。
贾赦贾政在外向京中方向叩首。
内侍又传老圣人的话:“老封君千秋,不必入宫谢恩,好好将养,比什么都强。”
这话一出,满座宾客都暗道圣眷正隆。
贾母也难得地红了眼眶,连说“不敢当”。
沈其远坐在忠顺王与北静王身旁,等那内侍上前说话,才微微点头:“辛苦公公了。”
内侍认得他,忙欠身:“沈先生安好,圣上也提了一句,说您既然在荣国府住着,就替宫里多沾沾这寿喜。”
沈其远不紧不慢道:“有劳圣上挂念。”
内侍又说了几句场面话,便告辞了。
贾赦一路送到二门,又照例塞了张银票。
内侍笑得愈发和气:“大老爷放心,小的一定把府上的孝心带回去。”
……
赵彻跟着忠顺王爷来荣国府,和世家子弟寒暄了一圈后,见贾琮不在便去寻了薛蟠。
薛蟠正跟几个八公府上的子弟凑在一处说笑。
这几个正是当初在忠顺王府被贾赦按着头签过认罪供词的。
韩奇、柳芳、陈瑞文、牛继宗都在,旁边还站着几个看热闹的。
赵彻问道:“贾琮呢?”
薛蟠道:“多半在他自己院里。”
于是两人就去找贾琮了,几人见状也跟着去了。
路上又遇见几个相熟的,见他们一行人往偏院去,只当是有什么事,打了声招呼也跟了上来。
等到了院子外,已经聚了十来个人,全是四王八公府上的年轻子弟。
有人还在低声问“怎么这么多人”,前头的人回:“不知道,跟着走就是。”
刚迈进院门,一行人就看见贾琮背对着他们,反手一抄,把金刚从肩上摔了过去。
金刚轰地砸在地上,像半堵墙塌了。
尘土漫起来,四仰八叉地躺着,喉咙里滚出一串咕噜。
薛蟠和赵彻早见惯了,一个喊晴雯上茶,一个在石桌坐下。
身后那十来个人却齐齐傻了眼。
石光珠咂咂嘴。
小郡王原本板着脸,这会儿也忘了摆架子。
韩奇憋出一句:“这……这猩猩少说也有五六百斤吧?”
赵彻开口道:“你问他去。”
贾琮转身看了过来。
金刚慢吞吞地坐起来,拿前爪揉了揉后脑,又委屈似的看了贾琮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