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藏酒 (第2/2页)
贾赦伸了个懒腰,起身朝里间走去,钻进被窝里躺下睡觉。
袭人静静躺着。
方才她看的清楚,那些暗格里塞得满满当当。银锭子、金锞子、银票、首饰、珠宝,塞得满满当当。
她想起平日在府里听人嚼的那些舌根,都说大老爷是个空壳子,白担着袭爵的名头,手里没多少实打实的家底。
时常还去老太太那里打秋风,逢年过节要银子要东西,嘴上还说得天花乱坠,今儿说铺子周转不开,明儿说人情往来,要不到就耍无赖,今儿堵门口,明儿要上吊,花样一样接一样,反正不给银子就闹到底,一点脸都不要。
这戏演的,谁都以为大老爷精穷。
可方才她是见着了大老爷的家底有多丰厚。
袭人觉得自己这一步走对了。
谁的姨娘不是姨娘,跟着大老爷总比跟着宝玉强。
就算二房管着荣国府,但名不正言不顺,根子就是虚的。
将来荣国府还得回大老爷手里,虽然没了爵位,但琮三爷有啊。人情往来这些,有琮三爷这个侯爷撑着,谁还敢不给荣国府面子不成。
想到这,袭人摸了摸肚子。
她要是能在大老爷跟前站稳了,肚子再争气点,生个一儿半女的,将来就算分不到什么东西,多少也有个侯爷兄长照应。
不至于像赵姨娘一样,跟了二老爷半辈子,生了环哥儿,到头来连个正眼都落不着。环哥儿更是没人理,连府里体面些的下人都敢给他脸色看。
想到这里,袭人勾住贾赦的脖子,凑到他耳边,气息软软地拂过来。
“老爷。”
这一声唤得贾赦骨头都轻了二两。
袭人眼波流转,脸颊潮红未褪,胸口那截锦衾慢慢滑了下去,露出雪白。
贾赦方才歇下去的那股火气又烧了起来。
“小蹄子。”他把袭人往怀里一带,“这可是你自找的。”
袭人也不躲,顺势偎进他怀里,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。
贾赦顿时激情澎湃,欲再战一回。
忽然砰的一声,外间的门被人从外头踹开了。
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贾赦脸色一变,心道坏了。
小兔崽子来算账了,肯定是赖大那个畜生告的密。
“好你个赖大,墙头吹风墙头倒,前脚应了老爷我,后脚就把老爷我卖了,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贾赦一边骂,一边飞快扯过锦衾把袭人裹了个严实,自己胡乱套上外袍往外走。
脚步不快,脸上挤出笑。
“小兔崽子,你听爹解释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。
沈其远。
陈静之。
贾赦脸上的笑当场收了,张嘴就骂。
“你们踹老子门做什么!当这是你家呢!还有你,毒舌郎中陈静之,你不在太医院蹲着,跟着沈老头来我这里凑什么热闹!”
陈静之黑着脸道:“是妙手回春陈太医!”
“妙手个屁。”
贾赦指着他的鼻子骂:“当年先太子染病,你不开方子,非说什么霉煞盘龙,晦气灌顶,硬把锅甩给老子,害得老子被抽了二十鞭,你还有脸说自己是太医?”
陈静之慢悠悠道:“鞭完你,太子的病就好了。”
贾赦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沈其远目光扫了一圈屋里,最后落在多宝架后头那块刚被踩实的地砖上。
“酒呢?”
贾赦眼神一飘:“什么酒?”
“你儿子那坛酒。”
贾赦:“没有!”
“贾恩侯,老夫方才去东跨院问过了,那坛酒不在你儿子手里。府里敢摸走他东西的人,除了你还有谁?”
“沈老头,你别血口喷人。”贾赦坐在床沿上,“我堂堂一等将军,会去偷儿子的酒?”
“这话说得我都替你丢人,还有你是不是忘了,你现在只是白身。”沈其远摇头道。
“白身怎么了?白身就不配喝口酒了?”
“你给不给?”
“我真没拿。”
沈其远从怀里掏出菜刀。
贾赦眼皮一跳:“你别太过分了,沈老头,再这样我可就……”
沈其远笑了:“怎么,你想跟老夫耍无赖?老夫可不在乎。”
贾赦一手搂着袭人的肩膀,一手搭在衾被上,道: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贾赦把衾被往下拉了半寸,袭人惊叫一声。
沈其远急忙转身。
“好你个无赖,明天我再来,不把酒交出来,你看老夫罢不罢休。”
陈静之也黑了脸走了,这无赖还是这副德行,没脸没皮的。
贾赦乐呵道:“二位慢走,不送了啊。”
等两人一走,贾赦松了口气,把门关上,又跑去把那坛酒取了出来换地方藏。
袭人看着他抱着酒在屋里转来转去,嘴里还不停碎碎念,索性把衾被往头上一蒙,不想理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