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唇枪舌战 (第1/2页)
“滥造竹纸践踏圣人经义,此乃铁证如山,老夫何曾冤了你?!”
顾凡轻笑一声,明知故问:“敢问李祭酒,何为面圣之礼?”
李之道甩袖冷笑:“百官朝觐天子,按品着服,肃穆端庄,
方显皇朝威严!你布衣登殿蔑视皇权,我等朝臣岂容你放肆?!”
顾凡转身,再次朝天子作揖,朗声道:“启奏陛下,臣自接旨那刻起,
感念天恩浩荡,不敢耽搁半刻,星夜兼程直奔神京。”
说罢,他转视李之道,目光灼灼:“钦赐的锦袍玉带,乃天子隆恩。
臣一介乡野微末,按规矩当焚香沐浴,告慰宗族先祖后,方敢敬领上身。”
“若刚接圣旨,便急不可耐招摇过市,那是轻浮张狂,绝非尊君之心!”
“臣风尘仆仆,刚到神京即入宫,以赤诚之心面君,何来失仪?!”
此话一出,堵得李之道一滞,胡须抖动,色厉内茬:“强词夺理!
衣饰小节暂且不论,那滥造的竹纸和活字,又作何解释?!”
“经史子集历来由名匠精雕,宣纸拓印,方能传世!
那破烂用杂草煨煮,读书人若皆读此劣书,岂非斯文扫地?!”
“敢问大人,”顾凡踏前一步,陡然高亢,“您口中的斯文,
是天下万民的斯文,还是几大世家的私产?!”
满殿朱紫,心头一震。
吏部崔尚书,半阖的双眼霍然睁开,袖中拳头悄然攥紧。
谁都没想到,顾凡头这么铁,不惜得罪全天下世家,捅破了这层窗户纸。
在大周,只要有些来头的,谁不知世家把持文脉,可谁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?!
李之道登时气急败坏:“放肆!朝堂之上岂容你信口雌黄!圣贤大义由饱学之士相承,何来私产一说?”
“若非私产,为何一本雕版《千字文》,在书肆卖到三两乃至五两银子?!”
顾凡声若洪钟,毫不退让:“百姓起早贪黑,耕作一年,缴清官粮赋税,兜里余钱不过千文!”
“按大人的规矩,平民之子想认字,得耗尽全家的嚼裹!想读通经史,得倾家荡产,卖儿鬻女不可?!”
李之道面色一白,踉跄后退,咬牙嘴硬:“自古读书便是雅事!若人人唾手可得,尊卑何在?世道岂不大乱?!”
“呵,尊卑?”
顾凡冷笑一声,刮过李之道的老脸,看向满殿文武:
“大人锦衣玉食高坐庙堂,何曾看过脚下的泥泞?臣一路南下,
官道两旁饿殍遍地,幽州大旱易子而食,江南大水民不聊生!”
蓦地扬手,直指殿外长空:“倒在沟里的流民,被差役驱赶的百姓,生来就想当愚民?!”
“多少聪颖的寒门子弟,只因买不起那高贵典籍,只能在朱门前乞借,甘充门生走狗,甚至卖身为奴!”
“李祭酒口口声声为了文脉道统,难道圣贤立言著书,是为了让你们,
把先贤心血锁进深宅,化作你们把持官位,敲髓吸骨的锁链?!”
“你……你狂妄!狂悖至极!”
李之道脚步凌乱,显然气得不轻,浑身抖如筛糠。
顾凡这段话,如实传出去,可不就把世家的名声,踩在脚底下,来回碾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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